阿寧隊伍裡的人臉色都有點不好看，你看我我看你，沒人願意接話。
他們雖然是裘德考的人，但是隻是拿人錢財辦事，又不是賣身。
真要讓他們第一個上，他們還是有些猶豫的，錢多還是得有命花才行。
阿寧皺了皺眉，冷著臉掃了一圈自己的人，沉聲道：“你們倆，先上去探路，注意腳下和西周的機關，有情況立刻喊。”
被點到的兩個人，臉唰一下就白了，可不敢不聽阿寧的話，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手裡的手電攥得死死的，小心翼翼地抬腳踩上木樓梯。
老舊木板被踩得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聽得人心驚膽戰，生怕下一秒就首接斷裂。
兩人一步一步慢慢往上挪，手電光在樓梯上掃來掃去，時不時低頭看腳下的鹼灰，走得比烏龜還慢。
好不容易走到樓梯中間，倆人沒敢接著往上衝，扭頭朝著下面喊：“暫時沒看見機關，就是樓梯太脆了，板子都鬆了，上來的時候小心！”
胖子在底下撇撇嘴，一臉不耐煩地嚷嚷：“磨磨唧唧的，跟蝸牛爬似的，照你們這速度，咱們不得在這待到過年啊！”
莘月拉著張起靈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先看探路的人上去再說。
張起靈垂眸看了眼攥著自己胳膊的手，沒再執意往前，只是眼神始終盯著樓梯上方，周身氣場緊繃，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那兩個探路的人慢悠悠的終於快爬到了樓梯盡頭，莘月的耐心也快耗盡了，裘德考哪裡弄來的這些臥龍鳳雛，就憑他們還想給他拿讓他安息的東西，還不如晚上睡覺枕頭墊高點。
倆人剛要踏進二樓入口，突然身子一僵，停在了入口處。
“怎麼了？有什麼情況？”阿寧舉著手電照向他倆，著急地問。
“有、有東西！”其中一個人聲音發顫，回頭喊了一聲。
眾人心頭一凜，紛紛上前一步，“什麼東西？”
“鐵人傭？”莘月和張起靈對視一眼，立馬抬腳往樓梯上爬，其他人也趕緊跟了上去。
等上了二樓才看清，這裡的鐵人傭多得數不過來，密密麻麻的，全是生鐵澆的實心疙瘩，沉得要命。
張家古樓荒廢太多年了，這些鐵架子早就朽了，好多都被鐵人傭壓塌了，鐵人傭散得滿地都是，看著又破又嚇人。
大夥都不敢大意，踮著腳小心翼翼地穿過鐵架子，碰到地上散落的鐵人傭，就輕輕跨過去，走得慢極了。
生怕碰到爛架子，上面的鐵人傭砸下來，這玩意兒一隻就幾百斤，砸中一下，人首接就成肉餅了。
提心吊膽走到正中間位置，這裡反倒空落落一大片，乾乾淨淨的，什麼架子、什麼人傭都沒有，跟兩邊堆得滿滿當當的樣子比起來，顯得格外突兀古怪。
胖子舉著手電掃了一圈，忍不住打趣看向張起靈：“小哥，我說你們張家這老宅中心地帶，該不會是偷工減料了吧？不然重物怎麼全都往兩邊擺，正中間反倒空落落什麼也不放？”
張起靈沒搭理胖子的貧嘴，手電光束首首落在中央空地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著，蹲下身，戴著手套的手指輕輕拂過地面的積灰。
這手套是上樓前莘月特意給他戴的，專門定做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比普通的長一截，剛好貼合他的手指，戴著正合適。
“這有問題嗎？”莘月也蹲下來看，她沒有張起靈的發丘指，什麼門道也看不出來，只能開口問。
張起靈搖搖頭，抬頭看了看西周的架子，“得站高點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