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他，還有寧隊，都不是張家人，你們不也會死嗎？你們敢進來，肯定知道怎麼出去，快說！”那男人被莘月懟得急紅了眼，情緒崩潰地嘶吼，近乎瘋狂。
“傻缺，”莘月毫不猶豫地開口噴他，“我是半個張家人，我死不了，他倆有我倆護著更沒問題，你們就不好說了。”
“再說了，你們進來之前，不會自己打聽打聽張家古樓的兇險嗎？我們進來的時候，早就做好了死的準備，現在遇到這種情況，不是很正常嗎？死亡而己，每個人早晚都會死，早死晚死，都是一回事。”
莘月說得雲淡風輕，可聽在那群人耳朵裡，卻如同驚雷，一個個氣得渾身發抖，眼睛發紅，死死盯著莘月，恨不得撲上來咬她一口。
“早死晚死都得死……早死晚死都得死……”剛才說話的那個男人，低著頭，嘴裡不停喃喃重複這句話，精神漸漸崩潰。
突然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面目猙獰地盯著莘月，瘋了一樣吼道，“那你現在就去死吧！”
話音剛落，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把藏著的手槍，抬手就想對著莘月開槍。
可莘月的反應比他快十倍，在他抬手的瞬間，就己經再次舉起槍，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嘭！”
又是一聲槍響，鮮血瞬間濺到旁邊人的臉上，溫溫熱熱的，可那人卻只覺得渾身冰冷，刺骨的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
在這裡是等死，出了外面是首接死，左右都是死，只是死法不同罷了。
剩下的人嚇得魂飛魄散，剛有一絲暴動的念頭，可看到地上兩具冰冷的屍體，再看看莘月手裡依舊舉著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他們，瞬間安分下來，連大氣都不敢喘。
是啊，早死晚死都是死，可好死不如賴活著，能多活一秒是一秒，他們還沒到絕路，沒必要主動尋死。
說不定，跟著莘月和張起靈，真的能找到生路，活著出去呢？
就算是自我安慰，自欺欺人，他們也願意相信，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莘月看著這群人欺軟怕硬的慫樣，忍不住嗤笑一聲，滿臉不屑，隨手把手裡的槍丟給胖子，語氣隨意：“胖爺，交給你了，這群人再敢吵吵嚷嚷，不聽話，首接送他們上路，不用客氣。”
“得嘞！包在胖爺身上！”胖子一把接過手槍，握在手裡，滿臉得意的盯著人群，兩人又慢慢挪啊挪，挪回原來的位置。
回到張起靈身邊，莘月瞬間收起剛才的冰冷狠厲，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張起靈，仰著小臉，一臉求誇獎的小模樣，像個邀功的小朋友。
張起靈一眼就看懂了她的心思，清冷的眸子裡滿是溫柔，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動作輕柔，滿是寵溺，這無聲的動作，就是他最長情的告白。
被胖子盯著的眾人也開始漸漸安靜下來，時間一分一秒地熬著，每一秒都像被拉長了無數倍。
黑暗裡看不到盡頭，絕望就像藤蔓一樣，悄無聲息地爬上每個人的心頭，壓得人喘不過氣。
也不知道究竟熬了多久，眾人身上掛著的扣式照明燈，電池終於一點點耗盡，燈光先是變得昏暗，接著一個接一個地熄滅，最後徹底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裡。
這一盞盞熄滅的燈，就像眾人心裡僅存的希望火種，一點點被掐滅。
剛開始大家還能強撐著沉默，可沒過多久，角落裡突然傳來一聲細碎的抽泣聲被黑暗放大。
緊接著，咒罵聲、抱怨聲、撕心裂肺的哭聲，還有人瘋了一樣祈求神仙保佑的聲音，混在一起，在狹窄的夾層裡此起彼伏，亂成了一鍋粥。
不是吧啊sir！
這麼脆弱的嗎？
好像也沒過幾個小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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