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在晨光中停穩。
一行人走下月臺，正式踏上卡塞爾學院的石板路。
空氣裡飄著青草被晨露打溼的味道，遠處教堂頂上鴿子起落，哥特式的尖頂在陽光裡泛著冷調的光澤。
路明非覺得這地方像哈利·波特的霍格沃茨，只是沒有會飛的掃帚。
蘇紂走在他旁邊，給他指了指幾棟建築，“圖書館、教學樓、食堂。”
“食堂好吃嗎？”
“比女僕咖啡廳差一點。”
古德里安教授跟在後面，還在絮絮叨叨地講龍族譜系。芬格爾拎著行李走在最後，“師弟你們慢慢逛，師兄我先撤了。”
淒厲的聲音橫空而過，在校園裡西處迴盪，像一隻咆哮著狂奔的幽靈。古德里安教授的臉色瞬間變了。
“糟糕！忘記今天是什麼日子了！找隱蔽物！該死的他們就要開始了！”他大喊著，還沒來得及邁出一步，子彈就從側面飛來。
他那身邋遢的西裝上炸開一團“血霧”，老頭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彈孔，又抬頭看路明非，嘴唇動了動：“你的選課單……記得填好……”
然後首挺挺倒下。
路明非整個人石化了。他張著嘴，看著地上那具還在抽搐的屍體，腦子裡一片空白。死人了！教授死了。剛才還在車廂裡誇他“我的S級學生”的老頭，現在胸口多了一個洞。
一隻手抓住他的後領，把他拽進窄道。路明非踉蹌了幾步，跌坐在地，後背撞上一面石牆。
蘇紂靠在白色石牆上，銀藍色的眼睛半眯著，完全沒有害怕的意思
“放心，今天是自由一日。學生之間模擬對抗，用的弗裡嘉子彈。”蘇紂說，“一種麻醉子彈，打中只會昏過去。就當看真人CS。現在也過不去，躲著吧。”
“麻醉子彈？”路明非探頭看了一眼。古德里安教授胸口的血跡還在，但胸膛在起伏，明顯有呼吸且平穩，甚至打起了呼嚕。“教授他……”
“睡著了。”
“…………”路明非感覺一群烏鴉從頭頂飛過。
黑色作戰服的人從小樓裡湧出來，深紅色作戰服的人從教堂裡衝出來。
每一棟建築都在往外吐人，見面就掃射。子彈橫飛，手雷爆炸，肩扛式火箭炮拖著白色尾煙劃過草坪。草坪上、鵝卵石路上、停車場上，到處是倒下的人。槍聲震得路明非以為自己在諾曼底。
忽然，槍聲被另一股聲音壓過了。
“榮耀屬於蘇紂！”
那是十幾個男生的聲音，特別整齊，明顯排練過。“蘇紂”兩個字在硝煙裡迴盪，帶著一股讓人牙根發酸的中二氣息。
然後又是一陣吶喊，這次是女聲，尖銳又狂熱：“拿下勝利！拿下蘇紂！”
路明非從窄道探出半個腦袋。
校園裡出現了第三方勢力，穿著白色作戰服。有幾個舉著漆成白色的旗子，旗子上畫著蘇紂的卡通頭像。
衝在最前面的是個高個子男生，手裡端著M4，臉上全是狂熱，像在打聖戰。他身後跟著更多人，男生女生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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