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長。”芬格爾不知道什麼時候摸過來了，揣著一包薯片，臉上寫滿了看戲不嫌事。
芬格爾咔嚓咬碎一片薯片，“金主你太低估自己了。你知道你幫過多少人嗎？”
“順手能多少？”蘇紂把手從臉上放下來，他確實有點不記得了。
“幫學生母親做手術”，芬格爾掰手指，“幫人解決感情糾紛、幫人見白月光、幫人擺平家裡欠的高利貸。”
他停下來，轉向路明非，“他還幫一個學生找回了被拐賣的妹妹。跨境，用了西十八小時。還有……”
“等等。”路明非抬手打斷，“親自做手術？”
芬格爾點頭。
路明非盯著蘇紂，有點難以置信，“師兄你還會做手術？”
“很簡單啊”，蘇紂說，“切掉病變部位，縫合就行了。”
“那是人的身體！”路明非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又被重新整理了，“不是模型！”
“嗯，差不多。”
路明非看著蘇紂，心想“你到底是什麼生物”。他在心裡默默數了一遍：手術、感情、經濟問題、家庭糾紛……然後他脫口而出：“師兄，你這是在養死士吧？”
“還好吧。”
“還好吧？這群人剛才喊著你的名字衝鋒！像狂信徒一樣！”路明非無語了，指著外面草坪上橫七豎八的白色作戰服們。
“額……”
蘇紂看著滿草坪的“屍體”，陷入了沉思。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很快被接通。
“昂熱校長。”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雅的聲音，像是一個地道的歐洲紳士，“蘇紂。德國分部的講解還順利？”
“順利，但前女友比鍊金術難對付。”
昂熱在電話那頭笑了。蘇紂就知道，這老頭是故意的。
“校長，卡塞爾學院賣不賣？”蘇紂突然發問。
“你想成為新的校董？”昂熱的聲音依舊溫和，但語調裡多了幾分許鋒銳。
“沒有。”蘇紂說，“校董要開會，我不喜歡開會。”
“那幾十封郵件是怎麼回事？加圖索家的弗羅斯特，上週給我打了三個電話，說你試圖繞過校董會首接向學院注資。”昂熱的聲音帶著笑意，“你知道這叫什麼嗎？這叫篡位。”
“注資是注資，篡位是篡位”，蘇紂靠著牆，白髮被風吹起來，“還有再這麼下去，我得被天冷加衣服了。”
電話那頭傳來，昂熱輕輕的笑聲。
“趙匡胤的故事，我記得是西元960年。你是說你的後援會？確實差不多。中國歷史記載就是完善，一些詞拿來就能用。這比我們歐洲人強，我們只會說‘被推舉’。”
“校長果然博學。”蘇紂不介意這種時候拍馬屁，“他們今年真組隊了，一百五十多人，衝進自由一日的交火區。再這樣下去，影響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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