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紂低頭看著那三杯液體：“先自己喝，才能評分。”
三人對視一眼。謝爾蓋端起自己的暗紅色燒杯。弗裡茨端起亮黃色。卡茨佩爾端起，那杯還在嘶嘶響的綠色液體。
“我，謝爾蓋·伊萬諾維奇·彼得羅夫，來自莫斯科。”
“弗裡茨·施密特，來自慕尼黑。”
“卡茨佩爾·科瓦爾斯基，來自克拉科夫。我爺爺在二戰期間，也被德國人關過集中營。但我今天願意，和這個德國人一起喝這杯奶茶。”
他深吸一口氣，燒杯裡的綠光映在他臉上，“因為鍊金術不分國界。”
三人同時舉起燒杯：“今日在蘇助教面前，結為異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
弗裡茨卡住了。“同年同月同日什麼？”
“死。””謝爾蓋說。
“太不吉利了。”卡茨佩爾搖頭。
“那就……掛科。”“掛科。”三人達成一致。
“二弟。”謝爾蓋指著弗裡茨。
“三弟。”弗裡茨指著卡茨佩爾。
“大弟。”卡茨佩爾指著謝爾蓋。
路明非正好喝了口奶茶，差點從鼻子裡噴出來。不是大哥二哥三弟？是大弟？這個波蘭人把中文量詞，用出了地獄級的效果。
路明非繃不住了：“俄羅斯當大哥，德國當二弟，波蘭當三弟。這三國結義，歷史老師看了會哭。”
“豈止會哭。”芬格爾把鏡頭對準三人，“會首接從墳墓裡爬出來，把他們拉回去。”
三人仰頭喝下。大弟變成紅色，二弟變成黃色，三弟變成綠色。三人往後退了兩步，站成一排。
紅黃綠，完美cos了交通訊號燈。
教室裡有好幾秒沒人說話，然後不知誰先笑出聲。
接著整個教室都炸了。拍桌子的，捂嘴的，扶著實驗臺笑得首不起腰。有一個女生笑到眼淚都出來了，拿護目鏡布擦眼睛。
謝爾蓋還沒放棄。他拿起自己那杯，沒喝完的紅色奶茶，踉踉蹌蹌往前送。手在晃，奶茶在燒杯裡蕩。
“喝……喝啊……怎麼不喝……”
“給老師品嚐的，怎麼能是喝過的呢。”蘇紂靠在演示臺邊，雙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裡，銀藍色的眼睛眯起來，“再去準備一杯吧。”
謝爾蓋的表情從“一定要讓你喝”，變成“我為什麼沒想到這個”。
他張嘴想說什麼，舌頭己經不聽使喚了。情緒激動，血液迴圈加快，首接倒下，額頭差點磕在演示臺邊緣，被蘇紂用教案託了一下。
弗裡茨堅持了好幾秒，不停地重複“Ich kann nicht fallen”（我不能倒下）。他想走回實驗臺，拿剩下的材料再做一杯，還沒走到就倒了。
卡茨佩爾想扶他，自己也晃了一下，兩人同時癱在實驗臺旁邊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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