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分結束，離下課還有一截時間。
鍊金實驗室裡總算安靜下來。燒杯洗得叮叮噹噹，酒精燈全滅了，急救推車停在後排。諾瓦克躺在擔架上，嘴邊那點綠泡沫終於消停。
塞爾瑪在記錄本上補了一行，抬頭看蘇紂，眼神很首白，差不多得了。
蘇紂眼神回應：OK。然後他把評分表夾進教案，簽字筆在講臺上敲了兩下。
“下課。”
全班愣了半秒。
有人護目鏡摘到一半，有人還端著量筒。路明非嘴裡的麻勁沒退，聽見這兩個字，差點當場給師兄鼓掌。
路明非、零、芬格爾一起走到演示臺前。諾諾還靠在臺邊，白大褂袖口卷著，手插在口袋裡，專業助手的表情還沒撤。
“今天上課感覺怎麼樣？”蘇紂問路明非三人體驗，“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嗎？”
“師兄，”路明非撓撓還有點發麻的頭，心有餘悸地說，“今天這堂課……怎麼說呢，我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活著真好。卡塞爾學院的績點，真不是一般人有命拿的。
“上節課是恐怖片，這節課是喜劇片，加一點刑訊逼供元素。”芬格爾把揹包拉鍊拉上，“總體評價：五星好評，下次還來。”
零說了一個字：“好。”
路明非和芬格爾同時轉頭。這個“好”是評價上課好，還是回答“需要修改嗎”說“好”？零沒有解釋，她只是站在路明非身邊。
蘇紂對零點了下頭，“今天大家都挺努力，比上學期強。”
旁邊的諾諾，在慢條斯理地把白大褂脫下來，順手疊整齊擱在臺角，“上學期西個催吐，一個頭發著火。這學期至少髮際線安全。”
路明非嘴角一抽。他忽然覺得自己高中化學課被佔，也算一種保護。
蘇紂把教案夾在腋下，看了看錶。“行了，我先走一步，等會兒食堂見。
門一開一合，白大褂的衣角在門口閃了一下，人己經沒影。
諾諾衝三人點了下頭，語氣還是助教模式。“辛苦了，身體不舒服去校醫室。”
路明非點頭。“師姐辛苦。”
芬格爾揮手告別，“蘇教授慢走，諾諾助理慢走。祝二位一路無毒，午飯平安。”
門外飄來蘇紂一句話。
“祝你期末透過平安。”
芬格爾臉上的笑僵住，“這人怎麼專挑死穴打。”
路明非看著門，有點納悶。“師兄這麼急？現在才五點十分。食堂又不會長腿跑了。”
諾諾本來己經走到門口。聽見這句，她停住，回頭。專業助手的笑消失了，毒舌模組重新上線。
“還能幹嘛？接蘇茜唄。”
路明非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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