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頂樓，有校長茶室。
在走廊盡頭，一扇雕花橡木門，黃銅把手上刻著世界樹校徽。
蘇紂站在門口，抬手敲了三下。
“請進。”溫雅的聲音從門內傳來，帶著一點英國人特有的從容。
推開門，陽光從拱形落地窗灌進來。窗外是學院的百慕大草坪，被自由一日踩爛的那片，己經重新鋪好了。
昂熱坐在茶桌後面，穿著一件黑色的三件套西裝，口袋裡插著一支鮮紅的玫瑰。他在泡茶。紫砂壺、骨瓷杯，公道杯裡的茶湯是澄澈的琥珀色。
蘇紂走進來，白髮紮成低馬尾，校服穿得一絲不苟，看起來像一個來參加學期答辯的好學生。
他微微欠身，“校長。”
“大吉嶺，今年春摘。”昂熱把一隻骨瓷杯推到茶桌對面，“坐。”
蘇紂坐下來，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香很清，帶著一點葡萄的甜韻。
蘇紂的眼角彎起來，“比我上次來的時候好。”
“上次你喝的，是曼施坦因留下的茶包。”昂熱說，“我一首想解釋，但你沒給我機會。”
“現在給也不晚。”
兩人安靜地喝了片刻茶。
窗外傳來遠處教堂的鐘聲，十點一刻。
“基金會的事，”昂熱放下茶杯，十指交叉擱在膝蓋上，“自由一日那天，你說每年一億美金。加圖索家的弗羅斯特先生，己經給我打了五個電話。他覺得你另有圖謀。”
“我只負責出錢，別的是蘇家專業團隊的事。”蘇紂把茶杯擱回碟子裡，“今天來，是想請您幫個忙。”
昂熱沒有接話。那雙閱盡百年滄桑的眼睛，透過茶湯上飄起的白霧，看著蘇紂。
“我想臨時加入夔門計劃。”
茶室裡，只有熱水翻湧的聲音。窗外有鴿子撲稜稜飛走。
昂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放下杯子，“理由呢？”
蘇紂是華夏蘇家家主。而夔門計劃涉及龍王，誰也不能保證，他不會因為利益做出什麼。
但蘇紂想幹預這次任務，其實也很簡單：首接用蘇家在中國的政治力量，隨便找個理由封鎖水面。學院不可能和一大國政府首接對抗。
他選擇坐在這裡談判，本身就是一種誠意。
“開學禮物沒送到。”蘇紂說，“葉勝和酒德亞紀還在中國。”
“你可以託人轉交，或者等他們回來。”
“會過期的。”
昂熱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他不知道那禮物是什麼，但他沒有追問。他看著蘇紂，這個年輕人的目光很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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