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尼亞赫號停泊在長江岸邊。
船身被暴雨沖刷得鋥亮，甲板上氙燈在雨幕中投下刺目的白光。從遠處看，它像一隻伏在江面上的鋼鐵巨獸，呼吸沉重，等待獵物。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岸邊。
蘇紂推開車門，撐起一把黑傘，皓月趴在他臂彎裡，她的瞳變成了琥珀色，和任何一隻普通的貓沒有區別。
曼斯站在船舷邊，嘴裡叼著一支雪茄。他身後站著一個拉丁裔女孩，穿著卡塞爾學院的作戰服，手裡抱著一個記錄本。
曼斯遠遠地打量了蘇紂一下。這個學院鍊金系最年輕的助教，也是學院裡少數能讓校長親自打電話，來通知“臨時加入”的人。
“曼斯教授。”蘇紂登上船，主動打招呼。皓月在他懷裡換了個姿勢，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尾巴垂下來輕輕搖晃。
“蘇助教。”曼斯點頭回應，“微光藥劑己經收到了，執行部很感謝你的支援。但這次任務的性質你應該清楚——水下探索，目標是一位初代種龍王的寢宮”
他吸了一口雪茄，看著蘇紂然後慢慢吐出，繼續說：“所以有些話我還是得說在前頭。加入這次行動，一切行動聽指揮。如果情況有變，以任務安全為第一優先。你是蘇家的家主，不是執行部的專員，但在這艘船上，你的身份只有一個，曼斯船長的船員。我們在這裡己經待了幾天，聲納掃描顯示水下有異常。一個小時後，葉勝和亞紀進行今晚的第一次深潛。”
“明白”，蘇紂點頭說。
曼斯的菸頭，在雨幕裡明滅。他的目光，落在那隻白貓身上。“這隻貓是什麼情況？你不會是想告訴我，這是你的幸運寵物？”
“中國傳說裡有很多異獸。大部分是虛構的，或者只是普通的動物，但也有真實存在過的。那些真實存在的，通常擁有龍的血脈，是動物中混血種。這隻貓也一樣。如果能找到諾頓的寢宮，她能幫上忙。”
曼斯沉默了片刻。
“中國混血種家族，果然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我小時候在漢堡港口，見過一條被風暴捲上來的幼龍。那條龍還沒你的貓大。後來它被學院的收容小組帶走了，現在大概在冰窖裡。你的貓，看起來比它溫順。”
“當然了，她很乖的。”蘇紂說了半句違心話。
曼斯把菸蒂在欄杆上按滅，轉身朝駕駛室走去，“自己找個地方待著，任務開始前會繼續通知。貓自己管好，別掉進江裡。”
塞爾瑪站在蘇紂旁邊，低頭看著皓月。“她好漂亮。能摸嗎？”
皓月連眼皮都沒抬，尾巴在蘇紂手腕上輕輕掃了一下。蘇紂明白，那是“別讓閒雜人等碰老夫”的意思。
“她會生氣的。”蘇紂說。
塞爾瑪收回手，露出有點可惜的表情，“這麼小氣？”
“她不是小氣，是嫌棄。”
塞爾瑪心想：這死貓一點都不可愛。
蘇紂轉移話題，“葉勝和亞紀在哪？”
“我帶你去。”塞爾瑪轉身帶路。
兩人沿著船舷往後走。溼漉漉的江風，把塞爾瑪的黑髮吹起來。她伸手按住在風裡亂飛的髮尾，側頭看了一眼蘇紂。
“諾諾之前跟我說，”蘇紂注意到了她的視線，抱著“打兩杆”的心態，“有個女孩暗戀我。你有什麼訊息嗎？”
塞爾瑪的腳步停了半步。然後她繼續往前走。“沒有。不過你怎麼會想起問我？”
““你和諾諾是同門。她跟你說過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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