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場門開啟。
考生們從門裡湧出來，表情各異。
有人捂著臉在哭，有人眼神空洞地靠在牆上，有人興奮地拉著旁邊的人，反覆說“你剛才看到了嗎”。
路明非混在人堆裡走出來，揉著眼睛，哈欠打到一半，被他硬生生咽回去了。因為他看見蘇紂。
蘇紂靠在走廊牆上，把書合上，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丟過去。
路明非下意識接住，低頭一看，車鑰匙，再仔細一看，車標是布加迪的。
“師兄，這……”
蘇紂把書夾在腋下，“凱撒自由一日壓的賭注，還有楚子航的一次鍊金武器鍛造機會。賭注歸自由一日的勝利者，也就是你。”
路明非呆呆地看著手裡的鑰匙，布加迪威龍。他上一次開車是在高架橋上，開的勞斯萊斯幻影，被一隻泰迪用眼神鄙視了。現在他手裡多了一臺布加迪的鑰匙。
路明非張了張嘴，像中彩票了五百……五千萬的一樣，“我又不是賭局裡的人……而且他們賭這麼大？”
“誰知道呢。”蘇紂雙手一攤，表示與他無關。
路明非握緊鑰匙，腦子裡自動彈出一幕畫面：他開著布加迪威龍，從泰迪面前緩緩駛過，那隻棕色小狗歪著腦袋，眼神從鄙視變成了困惑。他贏了！蕪湖！
蘇紂偏頭看向路明非身後，“零出來了”。
路明非轉頭。零從考場裡走出來，冰藍色的眼睛看向這邊。幾個原本想上前搭訕的新生，不由自主地讓開了路。
蘇紂對零點了點頭。“他可以帶你坐坐跑車。”他停了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如果你們一起吃的話，推薦二樓的C2視窗。兼顧俄羅斯人與中國人的口味。”
零點了下頭。“記住了。”
然後她站在原地，沒有再往前走，也沒有退回考場。就站在路明非旁邊，距離不遠不近，剛好路明非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薰衣草香。
路明非的手指，在車鑰匙上輕輕摩挲，他不敢轉頭看她。
路明非心臟狂跳。他心裡在想一件事：她剛才是答應了兜風？還是答應了吃飯？還是都答應了？
諾諾從考場裡出來，懷裡抱著一摞空白A4紙。她把試卷往曼施坦因手裡一塞，走到蘇紂面前。
“我也要一件武器。六天後給我。”語氣理所當然，像在點菜。
六天後是諾諾的生日，去年只有蘇紂送了件小禮物，因為別人都不知道。
蘇紂看著她，沒提什麼一次要求，“好。有什麼要求？”
諾諾的嘴角向上翹起來，像一片被晨風托起的葉子。“隨便你，反正你眼光還行。”
他就是這樣一個讓人討厭的傢伙，但有時候還行。
蘇紂轉身朝樓梯口走去。“好了，我得回中國一趟。趕飛機，就不陪你們了。”
零點了點頭。她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這個動作旁人看來只是禮貌的回應，但她平時，連回應都懶得給。
蘇紂路過路明非身邊的時候，腳步沒停，只是小聲了句，“約會加油！今天黑卡消費不用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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