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貓在懷裡，很難不想揉捏一下吧。”蘇紂收回手。
“老夫不是貓。”
“是是是。次代種，皓月大人。”蘇紂靠在座椅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皓月把下巴擱在前爪上，尾巴在蘇紂手腕上輕輕掃了一下，“這次幹嘛？”
“保護兩個人，順帶探一探龍王諾頓的寢宮。”
皓月嗯了一聲。她的赤金色瞳孔，在暗處微微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是在消化這個資訊。
片刻之後。她把腦袋轉過來，鼻子微微抽動，“姬雲這次回來，身上的味道怎麼變了？”
蘇紂看著車窗外，“她上一次行動的報酬，和你這一次的一樣，都是能提升實力的東西。”
“老夫懂了。”皓月沒有追問，她只是把尾巴捲起來，搭在自己的鼻尖上。
皓月知道，姬雲比自己先一步拿到報酬，但這不是什麼需要計較的事。老夫的格局，比那隻愛逛街的狐狸大得多。
車廂裡很安靜，只有發動機低沉的嗡鳴，和遠處偶爾傳來的貨船汽笛聲。車窗外的燈光，一道一道掃過她的毛，白色的貓毛被染成橙色、黃色、暗紅色。
“對了，”蘇紂低頭看她，“下去之後，別偷喝什麼東西，也別亂吃東西。那個墓穴裡隨便一樣東西，都可能不是你能消化的。”
“老夫知道了。”皓月的耳朵往後壓了些，清冷的吳語帶著一點不耐煩，“你每次出門都這句話。老夫活了多少年了，還能管不住自己。”
“你上次就管不住，把流浪貓拍成一牆的‘貓’。”
“那是它先攻擊老夫的。”皓月的尾巴抽了一下蘇紂的腿，“而且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要不是那次喝多了，老夫也不會被你這小鬼撿回來。”
她抬起頭看著蘇紂，“你當時才多大？好像還沒老夫的尾巴長。”
“……現在也不是很大。”蘇紂迎合著說。
皓月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重新趴回去。
車轉過一個彎。窗外，長江的水面，在月光下泛著粼粼的銀光。
蘇紂低頭看著腿上，這團毛茸茸的生物。“家裡那群傢伙，有沒有做什麼離譜的事？”
姬雲算是家裡比較靠譜的龍，但也靠譜不到哪裡去。這群拒絕龍王復甦號召、厭倦了紛爭的、怕死的龍，被他用僱傭關係一一收攏。說是僱傭，其實更像在開一個不太成功的幼兒園。
“龍族第一深情’在群裡發了三天情詩，被全員遮蔽。他換小號繼續發，又被遮蔽。現在他懷疑是‘己讀不回’舉報的，正在和她冷戰。‘己讀不回’完全沒注意到他在冷戰。”
“上週的話，‘龍族第一深情’，試圖用鍊金術自制桃花運藥水。被‘不化妝不出門’一腳踹飛。藥水灑在小九的作業本上，小九的作業本燒了。小九哭，我讓她重寫。還有小九把家裡的WiFi密碼，改成了蘇紂是貓奴。老夫改回去了。
“‘己讀不回還’是老樣子，大部分時間在群裡發了一個句號。”
“還有上個月，家裡的那群木匠，試圖用電飯煲提煉賢者之石。”皓月抬了抬眼皮，“被小九發現了。她問賢者之石是什麼。老夫說你不用知道。”
“電飯煲哪裡來的。”
“我從廚房偷的。”
“嗯…………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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