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的答案上傳之前。
摩尼亞赫號上，曼斯盯著螢幕，手指在操作檯上急促地敲著。
“青銅城內部結構複雜，單有地圖可能不夠。那東西是個活的機關”，蘇紂說，“需要鑰匙配合指路。”
曼斯沒有猶豫，往後艙走去。
半分鐘後，曼斯教授抱著嬰兒回到前艙，把他放在顯示屏前。嬰兒還在睡覺，小拳頭揪著毯子的邊緣。
兩分鐘後，路明非的答案上傳。三維地圖在螢幕上展開。
嬰兒奇蹟般同時睜開眼睛，淡金色的瞳孔在燈光下微微發亮。他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在螢幕上快速滑動。一條清晰的紅色路線，穿過牆壁間的縫隙，穿過甬道，筆首地從正下方穿出。
“出口！鑰匙找到了出口。向下！”塞爾瑪的聲音從頻道里傳來。
“距離只有二十五米！”大副補充。
葉勝的大腦像一臺超頻到過熱的電腦，三維地圖在他意識裡展開，每一條通道、每一面移動的牆壁、每一處正在閉合的縫隙。鑰匙標出的那條紅色路線正在閃爍。
“正下方！脫出！”他抓住亞紀的手腕。兩人順著一條岔道急速下潛。
青銅壁在身後合攏，激起一道巨浪。葉勝和亞紀同時舉起手腕，手鐲上的赤青兩色鎏金符文同時啟用。淡金色的球形屏障，在兩人周圍展開。水流撞在屏障上，碎成白色的泡沫。
二十五米，十五米，五米。最後一道正在閉合的通道。葉勝抱著骨殖瓶，亞紀抱緊皓月。甬道邊緣的青銅齒咬合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越來越窄，越來越近。
葉勝翻身，把亞紀墊在最下面，手撐在亞紀的肩膀上。
“你們還有三米！兩米！”塞爾瑪的聲音在頻道里炸開，“一米……”
一道光從正下方亮起。那是蘇紂的頭燈。
葉勝和亞紀從正在閉合的青銅通道里，成功滑出來，像被一隻巨口吐出的兩粒米。
蘇紂游過去，迅速把兩根新的牽引繩，分別扣在兩人腰間的鎖釦上。
葉勝適應環境後，發現蘇紂身後那隻死去的龍侍。十五米長的黑色龍軀躺在江底，鱗甲泛著冷光，眼睛一隻空洞、一隻無神。
“……這就是剛才襲擊你的那隻龍？”葉勝問。
“嗯。”
亞紀看著那巨大的龍侍，臉色有點白。她下意識抱住葉勝。葉勝將亞紀整個人抱入懷中，輕輕拍了一下亞紀的背。
剛才在耳麥裡聽到，蘇紂輕描淡寫地說“襲擊的龍類己消滅”時，葉勝以為只是什麼小型死侍。。
但現在他清楚。如果蘇紂沒來，如果不是蘇紂在水下接應，如果這條龍侍不是衝著蘇紂去，而是衝著他們來……他看著亞紀的側臉，她的睫毛還在輕微地顫動，把亞紀抱得更緊了一些。
皓月從亞紀肩上滑下來，游到蘇紂身邊，抱著他的肩膀，又拍了拍蘇紂的腦袋。蘇紂領會到了皓月的意思，靈視啟動。
“小鬼，這場救援行動演得不錯。”
“你指路有功。”一龍一人依舊私密聊天。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被關在裡面。所以才不進去，把我塞給那兩個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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