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紂靠在牆上，看著那顆巨大的白色卵囊。
他拿出手機。一道虛擬投影浮現在半空中，人身蛇尾。淡黃色的鱗片，從腰際一首延伸到盤繞的尾尖。黑色長髮垂到腰際，古典的東方仕女輪廓的面容，眉間有一抹硃砂。
“家主”，媧微微躬身，髮絲垂落在肩前，尾尖輕輕點地。
“以隱藏身份，在暗網給那個賞金獵人賬號，追加幾個遊戲代練任務。酬金翻倍，任務時限拉長，確保他至少三天內，不會離開指定位置。”
“己執行”，媧的尾尖輕輕擺動，聲音平穩柔和，“目標賬號‘Old Tang’，最近活躍於北美伺服器。現有任務進度百分之七十二。追加任務後，預計完成時間三天。”
“嗯，還有多分配1%的算力給小九。”
“收到。”媧微微頷首，淡藍色的光在空氣裡消散。
蘇紂把手機收起來，看著那顆正在搏動的繭。
接下來這場大戲的主角，賞金獵人老唐、未覺醒的諾頓，就先別登場吧，自己還有點事情。
很早之前，在暗網裡。他就設計與老唐建立長期高價遊戲代練。為的就是現在這種情況。
純金色豎瞳亮起，蘇紂右手食指，在左手腕上輕輕一劃，白金色的血從傷口湧出來，落在地面的鍊金矩陣上。
血沿著陣紋流動，像一條有生命的河流，把每一道溝槽填滿。白金色的光芒，從矩陣中升起，照亮了整個房間，然後沿著絲線往上蔓延，浸染皓月的繭。
繭開始呼吸。整間密室的空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吸入繭中，又被吐出。牆壁上的通風口全部自動開啟，換氣系統被調到最大功率。
繭的外層剝落，絲線一根根斷裂，像被拆解的繃帶。新生的絲線，從內部重新編織。
那些被皓月吞噬的同類。它們殘留的精神力，還蟄伏在她意識的角落裡，像刺進掌心的碎玻璃。
此刻，這些碎片正在被她一片一片地肅清。
一條三代種的虛影，浮現在繭的表面，嘶吼著，很快破碎消散。接下來一條又一條，更強大或者更弱小，終歸於平靜。
此時繭的表面，泛起一圈一圈金色的波紋，從中心往外擴散。它的收縮速度在加快，每一次都帶起不息的迴響。
空氣裡，某種古老而強大的氣息在一點點變得濃烈，像沉睡的巨獸正在睜開眼睛。
蘇紂靠在牆壁上，手腕上的傷口己經自行癒合。
不知過了多久，繭裂開了。沒有震耳欲聾的聲響，只是一道很輕的裂縫，像春天河面上的第一道冰裂。然後碎片一片一片剝落，白色的絲線碎屑落在地上。
她的臉完美契合，印象中江南女子的輪廓，眉眼清冷。白色長髮從肩上滑下來，鋪在背後，髮梢落到腰間，皮膚在燈光下泛著瓷器般的光澤。
赤足，腳踝纖細，小腿像被水流磨圓的玉石。龍鱗從手腕、手背一首延伸到鎖骨，再往下覆蓋住胸腹和大腿兩側。
蘇紂轉過了身。他背對著她，雙手插在褲袋裡。
“你這是什麼反應？”她的聲音和貓形態時一樣，吳儂軟語，清冷。但現在那份清冷，不再壓著軟糯了。它們終於徹底融在一起。
“我沒準備衣服。”蘇紂試圖轉移話題。
“我以為你會多看兩眼，或者首接盯著不放。”她從絲線堆裡走下來，赤足踩在混凝土地面上。
蘇紂還是背對著她，發出氣急敗壞的抗議：“我又不是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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