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中國飛回芝加哥的航班上。
昂熱坐在蘇紂對面，手裡捏著那枚琥珀般的子彈，在舷窗透進來的陽光裡轉了轉。他看著子彈內部被封存的、半透明的紋路。
然後昂熱把子彈還給蘇紂，“你還真是個天才。”像是惋惜，又像是疲憊的慶幸。他沒有問，這顆子彈是怎麼做的。只是靠回椅背上，閉上眼睛。
蘇紂沒有接話。昂熱也沒有再說。
飛機穿過雲層，舷窗外的天空藍得刺眼。
…………
蘇紂提前給姬雲打了電話，說皓月變強了。但他沒想到：皓月會故意壓制力量，陪姬雲切磋了一場。她全程被姬雲壓制。
姬雲打完心情很好，沒再計較皓月變人形的事。
…………
卡塞爾學院食堂。
路明非坐在靠窗的位置，盤子裡還剩大半份紅燒肉。他用筷子，把那幾塊肉撥過來撥過去，每一塊都戳了好幾個洞。
芬格爾坐在他對面，面前是兩碗米飯、一盤雞腿、三個煎蛋、半碗紅燒肉，還有一杯布丁。
“師弟，你再戳下去，就能把紅燒肉還原成豬了。”芬格爾咬了一口雞腿，“不就是零今早沒跟你說話嗎？”
“早飯的時候，我叫她，她說可以。然後整頓飯，一個字都沒說。”
路明非把筷子插進最大那塊肉裡，“我是說，她不拒絕，但也不說話。芬格爾，你說零對我的好感度，是不是降到冰點了？”
“自信點”，芬格爾說，“把‘是不是’去掉。”
路明非把臉從桌面上抬起來，表情像是被人從懸崖邊拉回來，又踹了一腳。“……你剛才不是說，讓我自信點嗎？”
“是啊，自信地接受現實。”芬格爾挖了一勺布丁，“你現在就應該主動出擊。去她宿舍樓下彈吉他，唱《月亮代表我的心》。她肯定會被你的真誠打動。”
“我會被她用冰錐捅穿，才對吧？！”路明非忍不住吐槽，又弱弱道：“再說，我也不會彈吉他。”
“那就吹口哨。”
“口哨也不會。”路明非放棄了，整個人趴在桌子上。在追女孩方面，他啥也不會，總不能打個星際道歉吧？
“那你唱，唱得響亮，唱錯又怎樣，哦~哦哦~~”芬格爾攤手，首接唱起來了。
路明非盯著他，怒目圓瞪，咬牙切齒，一字一句，“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單身了。”
芬格爾失神了片刻，才拿起勺子，繼續吃布丁，“我是主動單身，和你這種被動不一樣。”
蘇紂端著餐盤，在對面坐下。他掃了一眼那幾塊紅燒肉，發現己經看不出原形，“食堂的紅燒肉還不錯。你再戳幾下，就可以首接喝了。”
路明非抬起頭，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雙手抱拳，“義父！救命！”
蘇紂夾了自己的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完嚥下去才開口：“說吧。”
“零！昨晚！好感度！”路明非語無倫次地說了半句，深吸一口氣，“昨晚在總控室，EVA說她是我的物件。我說：零不是我的女朋友，只是普通同學。然後零看著我的眼神……怎麼說呢？像在看一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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