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過頭，嘴唇湊近蘇茜的耳邊。撥出的熱氣，觸碰到蘇茜。她下意識想往後退，但椅子背擋住了。
“主人。”
魅惑之音，從耳廓灌進去。酥麻感，像電流順著脊椎往下竄。氣流掃過她的耳垂，帶著龍井茶的淡香。
蘇茜整個人僵住了。
她下意識併攏雙腿，睫毛顫了好幾下，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不知道該說什麼。她閉上眼睛，在心裡默數……
終於蘇茜睜開眼睛，聲音有點發虛，“保持一下距離。”
她剛才差點以為他要吻上來。但她清楚蘇紂不會，至少現在不會。
蘇紂聽話地退回原位，重新坐回椅子裡，雙手交疊擱在膝蓋上，像被罰站剛回座位的小學生。
“陛下還要繼續嗎？”
蘇茜深吸一口氣，壓下臉上的熱度，“扣分。哪有你這樣追的？”
蘇紂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加困惑，“？？？”
“還有，如果諾諾再讓你叫那些……”蘇茜把一縷碎髮別到耳後，眼神往旁邊飄了一下，“你要拒絕。”
“好。那我現在多少分？”
“零分。”
蘇紂一臉“失落”，肩膀往下一塌，嘆了口氣。然後他歪了歪頭，銀藍色的眼睛裡浮起一層困惑，像一隻在認真思考“人類為什麼要把毛線團藏起來”的貓。
“不過，這樣叫姐姐主人什麼的，很好玩嗎？”
蘇茜盯著他，她太瞭解他了。這個人的困惑，絕對是演的。
他分明知道，自己剛才每一句“姐姐”、每一個聲線切換，都精準地踩在哪個地方。他分明知道，歪頭這個角度最好看。他分明知道，裝無辜，配這張臉有多犯規。
但就算知道。她的心還是跳得飛快，像一隻被關在胸腔裡的蜂鳥，拼命撞著肋骨。
蘇茜覺得自己大概是沒救了。
“你從零開始追，不是很正常嗎？”蘇茜說，努力維持冷靜、理智、不為所動，但尾音實在有點發飄。
“好的，姐姐大人。我一定會努力的。”蘇紂脊背挺首，像個等姐姐誇獎的弟弟。聲音乖巧又認真。
蘇茜只覺得腦子裡有一根弦，剛剛崩斷了。她抬起手擋住眼睛。
“別……別這樣叫。”她的聲音從指縫裡擠出來，帶著有點發酥的求饒。
“好的，姐姐~~”
“也別這樣。”
“好的。”蘇紂的聲音，終於恢復了正常。
蘇茜從指縫裡看他，確認他不再用那種語氣了，才把手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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