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卡塞爾學院終於安靜了一點。
學生們從週一到週五被龍族譜系、鍊金矩陣、槍械訓練和教授們的作業折磨到精神恍惚，到了週末，連中心草坪上的鴿子都飛得懶洋洋。
蘇紂從校外餐廳的停車場出來時，秋風正從街角拐過來，吹動他肩後的白髮。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
白襯衣，深色西裝，白髮束在腦後，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鏡片很薄，擋住了銀藍色瞳孔裡那點懶散，也把他的氣質往斯文敗類的方向推了一把。
他剛走到餐廳外的石階下，手機震了一下。
路明非發來簡訊：師兄，我沒有駕照，想週末和朋友去逛街怎麼辦？
下一條很快又來：零說她也想跟著。怎麼辦？線上等，挺急的。
蘇紂邊走邊回：零應該有國際駕照，讓她開車。你準備個小禮物。
想了想，他又補了一句：車用你的布加迪。
路明非回了一串省略號。
隔了三秒，又一條簡訊跳出來：她有駕照？？？
蘇紂把手機收進口袋，嘴角稍微揚了一點。
年輕人總要學會相信，世界上有很多奇怪的事。比如俄羅斯小姑娘會開車，比如廢柴也能坐布加迪去約會……
餐廳門口站著兩個蘇家下屬。兩人一見他，立刻微微欠身。
“家主，蘇小姐和她的助理己經到了，在包廂等您。”左邊那人遞上資料夾，“這是她提交的專案方案預審摘要。”
蘇紂接過，翻開掃了兩頁。
紙面乾淨，財務模型漂亮，資助鏈路、專案回報、風險隔離寫得很專業。最關鍵的是，裡面藏著真實被資助者才能寫出的細節。那些細節很小，比如村裡老人福利發放表格的簽收格式，比如蘇家助學基金回訪時會問學生冬衣尺寸。
會騙人的人很多。會記得冬衣尺寸的人少一點。
蘇紂合上資料夾。
“進去吧。”
包廂門推開，暖黃燈光落下來。
蘇恩曦坐在主位左側，今天穿了套淺色職業裝，頭髮打理得很妥帖，臉上帶著商務場合那種標準微笑。
酒德麻衣站在她身後半步，黑色西裝套裙，高馬尾，長腿踩著細高跟，整個人冷豔又專業。
蘇恩曦起身伸手。
“蘇先生，久仰。”
“蘇小姐，方案我先看過摘要。”蘇紂握了握她的手，分寸很準，很快鬆開，“正式檔案我再看一遍。”
他坐下，翻開專案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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