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務車的尾燈拐過街角，只留下布加迪威龍停在餐廳前。
路明非搓了搓手，視線在蘇紂臉上打了兩個來回。
他憋了半天，還是憋出一句：“師兄，剛才那個長腿姐姐，為什麼叫你親愛的？”
蘇紂看向他。
路明非立刻擺手，“我純學術討論。主要她剛才那個語氣太自然了，自然到我覺得裡面起碼有三段前情提要。難道是老相好？”
老唐坐在車門邊，一副剛買到前排票的表情，“兄弟，你們學院的私生活含金量挺高啊。”
零站在路明非身邊，冰藍色眼睛很平靜。
蘇紂無語地嘆了口氣，“她的身份我剛才解釋過。”
“解釋是解釋了。”路明非還是受不了八卦的誘惑，頂著壓力試圖吃瓜，“但你那個解釋有點……師兄，我說實話，你解釋得越正經，越有鬼。什麼資助專案，什麼戰友，什麼藥劑副作用，組合起來特別適合上論壇熱帖。”
蘇紂抬起眼，視線越過路明非肩膀。
路明非話音卡住。
他腦子裡那盞廢柴預警燈，啪地亮了。
他緩緩轉身。
幾米外，諾諾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暗紅色馬尾被風吹得亂了一點。她旁邊站著蘇茜。
蘇茜穿著深色任務外套，腰側壓著槍袋，耳麥線從衣領裡繞出來，短髮被夜風貼在臉側。
平時在朋友面前，她總給人乾淨溫柔的感覺，此刻卻帶著獅心會副會長的利落。那種利落藏在靴底、袖口和眼神里，周圍的冷霧與硝煙成為她的陪襯。
路明非的臉一下子白了，然後又紅了。
“師…師師…師姐們。”他乾笑，吞吞吐吐的打招呼，“中午好啊。”
諾諾走近，笑得很燦爛，“聽到了。”
路明非心口一跳，嚥了咽口水，“聽到什麼？”
“老相好。”諾諾說，“還有論壇熱帖。”
“混血種的聽力可不差。”蘇茜聲音很輕，視線越過路明非，首達蘇紂。
路明非扭頭看蘇紂，眼神里寫滿了遺書內容。
完蛋。
他可能親手引爆了師兄的修羅場。
更可怕的是，諾諾剛才接話的速度太精準了。路明非嚴重懷疑她會讀心術。蘇紂平時欠她的債，可能這一次得還清了。
蘇紂垂眼看著蘇茜，完全沒有被抓包的緊張，“諾瑪通知你們了？”
“通知了。”蘇茜說，“半路就說，任務己經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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