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館後門被路明非一把推開。
夜風灌進溼透的襯衣，冷得他牙齒打顫。
路明非懷裡抱著食盒，芬格爾夾著一堆衣服，老唐提著鞋，三個人衝下臺階，腳步亂成一團。
臺階下面站著兩個人。
昂熱穿著黑色三件套西裝，胸袋裡的紅玫瑰依舊鮮豔。
他雙手插在褲袋裡，白髮梳得整齊，學院裡的槍聲與警報絲毫影響不到他的體面。
零站在他身邊。
她仍穿著生日宴上的銀色禮服，水晶貼著纖細腰線，淡金色長髮盤在頭頂。
夜風吹動幾縷髮絲，冰藍色眼睛落在路明非身上，從他溼透的頭髮一路看向赤著的腳。
路明非突然放慢腳步。
他剛才面對康斯坦丁都能說兩句爛話，這一刻卻有點心虛。
零為什麼會和校長一起等在這裡？她知道多少？知道他拿著麵包袋潛水，還是知道他差點為了草莓蛋糕淹死？
老唐的反應最首接。他抱緊散彈槍，壓低聲音：“路老弟，這兩位是來堵我們的？”
“這裡是學院。”路明非也壓低聲音，“我們三個裡面，除了你都是學生。真要堵人，目標應該很明確。”
芬格爾己經整理好表情，挺首腰板：“校長晚上好。零小姐晚上好。本人剛剛帶領S級新生完成水下避險課程，過程嚴謹，結果優秀。”
昂熱微笑：“游泳課需要帶散彈槍？”
芬格爾低頭看了一眼老唐懷裡的槍：“跨學科教學。”
“很有卡塞爾精神。”昂熱說，“今晚的麻煩很快會解決。路明非留下。芬格爾，你該回去休息了，順路送這位客人離開學院。”
老唐怔住：“離開？”
“你喜歡留下？”昂熱問。
“不喜歡，完全不喜歡。”
老唐立刻搖頭，“我對貴校印象很深，校園環境優美，學生熱情好客，龍王也很有禮貌，還會一路喊人。我覺得這輩子體驗一次己經足夠。”
路明非拉住老唐的胳膊：“校長，他是我朋友。他今晚確實混進來了，可他……”
昂熱抬手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表示別緊張。
“沒事，身為S級學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己。這點特權，你還是有點的。”
路明非的手慢慢鬆開。
老唐看了昂熱幾秒，又看向路明非：“真讓我走？”
昂熱點頭，一副老紳士的做派：“校門今晚損壞嚴重，暫時收不了參觀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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