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頂的風還帶著火焰燒過後的味道。
蘇紂收起狙擊槍，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英靈殿。
康斯坦丁留下的龍骨立在殘破屋頂，古銅色骨骼被探照燈照亮，學院裡的人聲漸漸平穩下來。
這場戲劇終於結束了。
他從空間裝備裡取出一套衣服，走到屋頂另一側的陰影裡，換好衣服。
衣服與生日宴那套完全相同，白色長衣，銀紋腰帶。他向來習慣多準備幾套備用衣服。
家主出門，總要給突發狀況留一點餘地。
只是這點餘地，今晚用得很快。
他剛從屋頂下來，就在鐘樓外的石階上遇見諾諾。
諾諾仍穿著生日宴上的深紫色套裙，月白色小襯衣被夜風吹得貼在身上，暗紅長髮散在肩頭。
她手裡牽著白馬，抬眼掃過蘇紂。
只是一眼，她就發現一件事。
蘇紂身上的衣服，換過了。
諾諾的眉梢輕輕挑起。她的側寫是天賦，即便不啟動，對細節捕捉的能力也是極強的。
領口的褶皺沒了，袖口被濺到的油漬沒了，腰帶扣的位置也換了方向。
款式完全相同。但這與宴會穿的衣服，絕對不是同一件。
總不能，蘇紂還抽空去洗了個衣服吧？
諾諾牽著白馬往旁邊讓了讓。
“結束了？”
“結束了。”蘇紂從她身邊走下石階，伸了個懶腰，“學院活著，學生活著，校長的頭髮也還在。整體評價不錯。”
“守夜人論壇上說，你開了三槍。”
“手癢。”
“康斯坦丁最後那一下，算你的功勞？”
“算校長的。他負責把龍王按在靶紙上，我負責幫忙補幾筆。”
諾諾輕輕哼了一聲。
她看過守夜人論壇上的討論，也知道康斯坦丁失控後可能帶來的結果。
諾頓的弟弟在學院裡死去，龍王的火焰會把每一間宿舍、每一張熟悉的臉都燒成記憶。
蘇紂從頭到尾都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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