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小路上。
午後的陽光，被茂密的紅松、橡樹樹冠切割得支離破碎。
一塊塊金色的光斑落下，隨著微風的吹拂，在長滿青苔的石板上晃動。
空氣裡瀰漫著松針、泥土以及一點點深秋特有的乾燥氣息。
諾諾走在前面，步伐輕快，像是一隻終於掙脫了鎖鏈的紅狐狸。
她沒有走在平整石板的正中間，而是走在邊緣堆積著乾枯落葉的地方。
牛皮短靴踩在上面，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
她第一次覺得，一段路能夠走得如此有趣味。
因為她不再需要去計算，這有代價的自由還有多久，不會再在午夜夢迴時驚醒，害怕自己己經被綁上了飛往羅馬的專機。
因為走在她身後的，是一個真正可以依靠的人。
諾諾低頭踢開一顆小石子。
石子滾進草叢裡，沉沒在褐黃的枯葉裡。
“想好換個什麼新身份了嗎？”
蘇紂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雙手插在風衣的口袋裡，踩著她走過的光斑。
諾諾停下腳步，眨了眨琥珀般的眼眸。
“這麼快就進入售後流程了？”
“資料要提前準備。”
蘇紂繼續說，“家庭背景、成長經歷、學校記錄、護照、社交關係。你想繼續讀書也行，換個專業也行。想開店，我給你準備啟動資金。想去哪個國家生活，也可以慢慢挑。”
諾諾聽著，嘴角一點點揚起來。
她往前走了兩步，忽然轉過身，倒著走在石板路上，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歪著頭。
“既然要靠你蘇大家主罩著，那還能是什麼身份？”
林間的光落在她臉上，雙琥珀色的眸子裡閃爍著狡黠的光。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聲音輕快，像是要在風裡飄起來。
“以後，就請表哥多多指教啦。”
蘇紂看著她這副明豔張揚的模樣，嘴角也忍不住跟著上揚。這才是小巫女該有的樣子，而不是縮在角落掉眼淚的敗犬。
“指教不敢當，管飯還是沒問題的。”
蘇紂順著她的話往下接，“表妹這個身份倒是方便。蘇家旁支很多，多出一個從小在海外生活的女孩，查起來也合理。”
“叫聲表妹聽聽。”諾諾期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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