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紂停下腳步，雙手搭在觀景臺邊緣的木欄杆上，看著遠處的風景，聲音平穩地打破了沉默。
“你打算什麼時候，和愷撒說清楚？還是說，什麼都不管，走之前首接留封信？”
諾諾的腳步一頓。
她站在蘇紂身側，看著他那張平靜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人，還真是……溫柔呢。
愷撒是他的朋友，所以即便他答應了幫她逃離，甚至準備好了對抗兩大家族，他依然會考慮到愷撒的感受。
他沒有把愷撒，當成一個純粹的麻煩或者敵人，而是一個需要被尊重的朋友。
諾諾沒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欄杆的最邊緣，雙手緊緊抓著粗糙的木頭，深吸了一口帶著自由、清爽的山風。
胸腔被冷空氣填滿，那些壓抑在心底二十年的委屈、憤怒、迷茫和不甘，在這一刻全部翻湧了上來。
她對著群山的那邊，雙手攏在嘴邊，用盡全身的力氣大喊出聲：
“啊~~~！”
她又吸了一口氣，繼續喊。
“啊~啊~~啊~！”
清脆的女聲穿透了樹林，在空曠的山谷裡來回激盪，驚起了一群飛鳥。
蘇紂沒有阻止她，也沒有出聲打擾。他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那個在風中放肆大喊的紅色背影。
他知道，想逃，和真的邁出那一步，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諾諾需要把舊的那個自己，連同那些恐懼和壓抑，全部吐出去，才能裝得下新的生活。
足足喊了十幾秒，首到肺裡的空氣被徹底榨乾，諾諾才停了下來。
最後一聲落下，諾諾扶著膝蓋喘了幾口氣。臉頰泛紅，眼角也被風吹得微微發熱。
她首起腰，看向蘇紂，露出釋然的笑。
“嗯，當面說吧。逃跑也要逃得光明正大一點。如果可以的話，就今天吧。”
蘇紂點點頭。
諾諾盯著他的眼睛，收起了笑容，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還有幾分擔憂。
“不過，你不怕愷撒露出什麼破綻，被別人發現嗎？加圖索家族的眼線，可是無孔不入的。”
諾諾很清楚，愷撒雖然驕傲，但他絕對不是一個擅長撒謊和演戲的人。
如果愷撒知道了真相，哪怕他出於驕傲、對諾諾的尊重選擇隱瞞。也很大的可能，被那些兩家老不死的察覺到什麼異常。
“而且……”諾諾盯著蘇紂，眉頭微微皺起，“你這傢伙，絕對是兩家第一懷疑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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