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深吸一口氣，把腳往油門那邊伸了伸，然後停住了。
“等等。”他說。
“又怎麼了？”諾諾頭也沒抬。
“我沒駕照。”
車廂裡安靜了大概三秒鐘。
諾諾從手機螢幕上抬起頭，落在路明非的後腦勺上：“你一個要去美國屠龍的S級，跟我說你卡在了中國駕考上？”
“這不還沒去美國嘛！”路明非覺得自己很冤枉，“而且屠龍和開車是兩回事好吧，龍不會查你駕照。”
蘇紂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是蘇家下屬剛發來的確認資訊，開口打斷了兩人扯皮：“沒事，上高架橋，沒什麼轉彎。這段路等下會進行檢修，己經清場了。”
“我有點關係。”蘇紂表示你信我就行了。
“清場？”路明非眨巴著眼睛，“資本的力量？”
“我還正義的鐵拳呢。”蘇紂把手機翻了個面，螢幕上是一份蓋了紅章的工程批文。
“這段路的檢修，由蘇家下面的工程隊負責的。半小時前他們就進場了，檢修一個小時後才開始，我們只是擦個邊。”
蘇紂的表現得很平淡，甚至說了一半時，打了個哈欠。路明非有點恍惚，這是什麼很平常的事情嗎？
“但這違法吧？無證駕駛啊。”路明非還在試圖“抵抗”。
交警叔叔可不會有閒心，去聽他解釋什麼“我師兄讓我開的”。
蘇紂從儲物格里抽出一個平板，劃了幾下，遞過去。
螢幕上是一份駕校報名記錄，學員姓名那一欄赫然寫著路明非三個字，報名時間是三天前。
蘇紂再劃一下，又出來一張教練證，照片是蘇紂，證件編號、發證機關一應俱全。
“我給你報了駕校，我也有教練證，現在你是在進行道路技能訓練。”蘇紂把平板收回去，“還有什麼問題嗎？”
路明非盯著螢幕上那張照片看了三秒。那還是他高三拍的證件照，一臉的生無可戀，頭髮也沒打理。
“為什麼你會有教練證啊？”路明非徹底被打敗了，語氣裡透著茫然。
這人大少爺不當，跑去考教練證是閒得慌嗎？
“有備無患。安心，違法的事情咱不做。”蘇紂收回平板，重新靠回座椅。
後座上傳來諾諾的聲音，“你們倆聊夠了嗎？”
“還不開車，我就要餓死在車裡了。到時候新聞標題就是‘勞斯萊斯幻影內驚現餓殍’，多難聽。”
路明非從後視鏡裡瞟了一眼。
諾諾靠在寬敞的後座上，雙腿優雅地交疊，正在把那兩條紫色絲襪從腿上往下褪。
然後諾諾抬起眼睛，在後視鏡裡跟路明非對上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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