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的腦子，正在經歷一場核爆級別的混亂。
先是讀了媽媽的信，被古德里安教授那句“明非爸爸媽媽愛你”暴擊，躲進廁所哭到一半。
然後紅髮巫女和白髮妖孽從天而降，提醒他走錯了廁所，把他堵在了案發現場。
這和在全校升旗儀式上褲子掉了，有什麼區別？
蘇紂靠在門框上，銀藍色的眼睛掃了一圈女廁的環境。
白色的洗手檯上擺著一盆綠植，牆磚擦得能照出人影，隔間都是實木的。
他把目光收回來，落在路明非身上，慢悠悠開口。
“好了，諾諾。女生走錯男廁所，還有小便池提醒呢，眼睛不瞎都能發現；但男生走錯女廁所，只會覺得這地方真捨得花錢，全是隔間。對吧，路明非？”
路明非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拼命點頭。
“對對對！”他說得太急，聲音都劈叉了。
“我絕對不是變態！真的！我就是……就是那什麼，走錯了。不是故意的！絕對不是。”
路明非嘴上說著，心裡恨不得給蘇紂磕一個。
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啊！
剛才他己經做好了，被諾諾當成變態報警處理的準備。
他想象著自己在警察局裡蹲著，叔叔嬸嬸接到電話趕過來，嬸嬸一邊罵一邊抹眼淚，路鳴澤在旁邊拍小影片發到學校群裡。
那畫面太美，他不敢繼續往下想。
蘇紂沒說什麼，伸手把女廁所的門關上了。
門鎖咬合的聲音很輕，但在封閉的衛生間裡異常清晰。
路明非的神經一下子繃緊了。
這是要幹什麼？
路明非腦子裡飛速閃過十幾個選項，沒有一個是合理的。
如果是打架，他一定打不過這個白髮男，不光是臉，這人的氣場也不像普通學生。如果是搞什麼奇怪的入會儀式，這裡是女廁所，又不是兄弟會的活動室。
諾諾雙臂抱在胸前，沒說話。
她大概猜到了蘇紂要做什麼，但只要這個蘇家家主，沒打算把路明非拐回蘇家，她也沒必要攔。
蘇紂走到路明非面前，蹲下來，銀藍色的瞳孔平視著他。距離近得，讓路明非下意識想往後縮。
“路明非。”蘇紂的語氣忽然認真起來，像是要說什麼機密一樣，“你的父親我不清楚，但你的母親很愛你。”
路明非愣了一下。
這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他可能會覺得是客套話，但從蘇紂嘴裡說出來，他莫名地覺得這人不像在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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