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顏看著碗裡。
湯色乳白，油花浮在表面，和昨天一模一樣，但碗底沒有鱗片。
她接過碗。
“我自己喝。”
丫鬟的笑容變了一瞬。
不是變大了，是變真了。
像釣魚的人看見浮標沉了。
龍顏把碗端到嘴邊，嘴唇碰到湯麵，丫鬟盯著她的喉嚨，看了很久。
然後笑容恢復了固定的弧度。
“夫人慢用，奴婢中午再來收碗。”
她退出去，門合上。
龍顏把碗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這次她沒有把湯倒入土裡，她把湯倒進桌上的茶壺裡。
茶壺是李靖的，裡面還有半壺隔夜茶。
肉湯和茶水混在一起，顏色變深了，看不出來。
碗底沒有鱗片，但碗沿上有一道極細的黑線，從碗口往碗底延伸了半寸。
不是畫上去的，是長出來的，黑線是活的。
手機震動。
時雨：我剛才被丫鬟堵在房裡了，她端湯給我，說“小蓮，夫人賞的”。
我說不喝，她站在門口不走，我假裝喝了一口含在嘴裡，等她轉身吐進袖子裡了。
碗底沒有鱗片，碗沿上有黑線，比昨天那些更活，斷掉之後還在扭。
龍顏：連續兩天不喝湯可能觸發了丫鬟的行動許可權，碗沿上的黑線就是新的媒介。
夜行扮演李靖，沒有丫鬟給他送湯，觸發條件可能和我們不一樣。
中午，丫鬟來收碗。
“夫人喝完了？”
她看到空碗，笑容沒有變，但眼睛裡那層冷的東西退了一瞬。
不是滿足，是確認。
像機器收到了“任務完成”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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