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顏推門出去。
主街上陽光晃眼。
她拎著藥包往李府方向走，經過菜市口時放慢了腳步。
賣魚的女人還在遞湯，今天接湯的人比昨天多。
老吳接過碗，喉結一動，嚥下去了，手腕上的黑線從腕部蔓延到肘彎。
他拎著空水桶往回走，經過龍顏身邊時停下來行禮，聲音正常，笑容弧度正常。
龍顏點了一下頭，老吳首起身繼續走。
拐進窄巷，兩側高牆，陽光照不進來。她走到巷子中段，停下了。
巷子那頭站著一個人。
灰色道袍，腰間掛著一柄桃木劍，劍鞘上刻著極細的符文。
身形修長，瞳孔是極淡的琥珀色。
“殷十娘。”聲音不高。
龍顏沒有停，走到離他三步遠的地方，他開口了。
“李夫人，有人託我給你帶句話。”
“誰？”
“太乙真人。”
龍顏站住了。
“太乙真人為什麼不自己來？”
“他進不了李府，只要靠近大門，門環上就會長出黑線。
翻牆，牆頭也長，後門，門檻上全是，李府在拒絕他！”
“讓你帶什麼話？”
他從懷裡取出一封信，信封口用硃砂封著，壓了一枚極小的印章。
“太乙真人說，這封信裡寫的是混元珠的真相。
他本來想親自告訴你，但進不了李府，只能讓我轉交。”
遞信的動作乾脆，龍顏接過信，沒有當場拆。
“你叫什麼？”
“周元。”
“乾元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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