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顏把手電筒關掉。
藍綠色的光從穹頂照下來，比剛才暗了一點。
她聽見蟹老闆的腳步聲停在柱子後面。
不是金屬摩擦石頭的聲音，是更輕的，像螃蟹腳點在沙地上。
紀衍往後退了一步。
夜行把短矛橫在身前。
龍顏沒有動。
她從柱子側面看過去。
蟹老闆站在柱子背面。
兩隻凸出的眼睛往不同方向轉著，一隻盯著紀衍，一隻盯著龍顏。
他的蟹鉗夾著一塊灰色石頭，石頭形狀蜷縮著，是一條魚的輪廓。
魚嘴角還翹著。
蟹老闆把石頭放在柱子底部，和其他石頭堆在一起。
然後他抬起一隻蟹腳，在柱子上刻字。
蟹腳尖端劃在金屬表面，聲音很尖。
刻的是今天的日期。
日期後面跟著一個名字，是變成石頭的魚的名字。
龍顏看了一眼柱子正面。
吳極和錢川的名字刻在最上面，刻痕比蟹老闆剛刻的深。
不是蟹老闆刻的。
是另一個東西刻的。
穹頂上的水光又晃了一下。
這次不是晃，是收縮。
藍綠色的光從穹頂邊緣往中心收攏，像水面被什麼東西從上面吸走。
光收攏到穹頂正中央，聚成一個圓球。
圓球懸在柱子上方，首徑大概兩米。
球體表面有波紋，和穹頂上倒扣的海水一樣。
但它不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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