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球裡面的人沉默了。
穹頂上的水光開始從圓球往邊緣擴散，藍綠色的光重新鋪滿整個穹頂。
光鋪滿的時候，圓球裡面的人又閉上了眼睛。
柱子上的文字暗下去。
從頂部往底部，一行一行暗。
暗到底部的時候，圓球表面波紋平復了。
圓球變成透明的。
裡面的人還在。
但他不動了。
龍顏把手電筒關掉。
穹頂的藍綠色光照著柱子。
蟹老闆還站在柱子背面。
兩隻眼睛往不同方向轉著。
他抬起蟹腳，在柱子上又刻了一個名字。
今天變成石頭的第二條魚。
龍顏看著他刻完。
“蟹老闆，你知道怎麼停下來嗎？”
蟹老闆的蟹腳停在柱子上。
兩隻眼睛轉過來，同時看著龍顏。
第一次同時看同一個方向。
他說話了。
聲音很悶，從蟹殼裡面傳出來。
“停下來，配方就完成了。”
“完成會怎麼樣？”
蟹老闆把蟹腳從柱子上收回來。
“完成的時候，亞特蘭蒂斯會回來。”
他說完這句話，轉過身，從鐵門走了出去。
腳步聲從金屬摩擦石頭的聲音，變成螃蟹腳點在沙地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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