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顏出了李府，沿主街往客棧方向走。
菜市口賣魚女人還在遞湯，今天接湯的人比昨天少。
老吳的水桶還在井邊擱著，空的，人己經兩天沒出現了。
龍顏沒有停，首接拐進客棧那條巷子。
客棧大堂裡沒有其他人，櫃檯後面的夥計抬起頭，笑容弧度正常，手腕上那道黑線還是一動不動。
龍顏沒有跟他說話，首接上樓。
二樓走廊很窄，最盡頭那間門半開著劍玄飛的房間。
她走到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劍玄飛坐在窗邊，背對著門，看著海。
灰色道袍，腰間沒有桃木劍，坐姿和昨天一模一樣。
龍顏沒有進去，目光從他肩頭移開，落在走廊另一頭。
周元站在第二間房門口，背靠著門框，手裡拿著那柄桃木劍，劍尖朝下抵著地板。
他沒有看她，正低頭跟蹲在走廊裡的人說話……阿蘅？
阿蘅蹲在劍玄飛房間門口對面的牆根下，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像在那裡蹲了很久。
她穿著藥鋪那身碎花布衣，藍布頭巾歪到一邊，露出半截耳朵。
她沒有看周元，眼睛盯著劍玄飛房間半開的門板。
龍顏沒有出聲，站在原地。
周元先看到了她，劍尖在地板上輕輕點了一下。
阿蘅抬起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然後站起來。
“李夫人。”聲音很平，沒有驚訝。
龍顏走過去。“阿蘅姑娘。”阿蘅點了一下頭，又蹲下去了。
龍顏站在她旁邊，往劍玄飛房間裡看了一眼。
劍玄飛還是那個姿勢，背對門，看著海，周元靠在門框上，把桃木劍換到左手。
“她每天這個時辰來，蹲半個時辰，看一眼，然後走，明天又來。”
龍顏看了一眼周元，點頭表示知道了。
阿蘅沒有抬頭細聲問道：“你每天都在這？”
周元用劍尖輕輕敲了一下地板。
“太乙真人讓我記錄他的狀態，你來的時候我就在走廊裡站著，你走之後我進去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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