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沒有煮湯，圍坐的人也沒有端碗，全部低著頭，手放在膝蓋上，手指間半透明的蹼膜在暗綠色的光裡微微發亮。
他們在等！等什麼？夜行不知道，但鍋是冷的說明今天沒有新的湯送進來。
他看了一會兒，正要退開，人群裡有人抬起了頭...老周。
老周坐在圈子最裡面，靠牆的位置，和其他人一樣低著頭，手指間蹼膜完整。
他沒有看門口，沒有看任何地方，只是抬著頭，眼睛睜著，瞳孔定在眼眶正中央。
夜行看著他，他沒有任何反應，像抬頭這個動作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頂了一下，不是他自己要抬的。
幾秒後頭又垂下去了，和剛才一樣的姿勢。
夜行從屋後退出來，原路返回。
老周昨晚從李府走出去，今天坐在這間屋子裡。
他沒有喝湯，鍋是冷的，他只是走進來，坐下，和其餘十幾個人一起等。
等鍋熱起來，等下一批湯。
回到李府，他把看到的說了一遍。
“老周在裡面，鍋是冷的，所有人都在等。”
“等什麼？”
夜行沒有回答，龍顏也沒有，她上午去了客棧，沒有進大堂，站在街對面。
二樓窗戶，劍玄飛那間對著海，窗簾沒拉，能看到他坐在窗邊的背影。
周元那間對著巷子，窗戶關著。
沈讓沈拓那間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但窗臺上多了一樣東西...一盆草！
暗綠色，葉片上金線貫穿，和時雨在內室牆角挖出來的那株一模一樣。
草是從客棧房間裡長出來的，不是從後院土裡。
沈讓和沈拓手背上的細線在轉化加速，他們住過的房間，窗臺上開始長這種草。
看來轉化不是隻在他們體內進行，是在擴散，從身體擴散到周圍環境。
龍顏把窗臺上那盆草的位置記下來，繼續往前走。
經過藥鋪時往裡看了一眼，阿蘅在櫃檯後面，戥子拿在手裡，但沒有稱藥。
她低著頭，看著櫃檯上的什麼東西。龍顏沒有進去，首接回了李府。
時雨聽完客棧窗臺上的草，沉默了幾秒。
“沈讓沈拓的轉化在擴散，老周的轉化也在擴散！
他從李府走出去，進了那間屋子，變成了等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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