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顏沒有接。
她看著海綿寶寶手裡的托盤。
三個蟹黃堡排成一行，肉餅表面冒著細小的油泡。
鹹香味從托盤上漫過來，鑽進頭盔裡。
不是透過水傳進來的，是首接出現在頭盔內部的。
龍顏的理智值跳了一下。
【山神的祝福】被動觸發。
她感知到海綿寶寶的情緒。
不是恐懼，不是敵意，是空的。
海綿寶寶笑著，瞳孔定在正中央。
但他的情緒是空的，像柱子裡面那片黑暗一樣空。
龍顏往後退了一步。
夜行把短矛橫過來，擋在龍顏前面。
短矛矛尖的暗銀色在水裡不反光，但龍鱗金線又開始亮了，很微弱的光。
海綿寶寶看著短矛。
他的笑容沒有變，但瞳孔動了。
小黑點從正中央往左邊偏了一寸。
“那不是比奇堡的東西。”
聲音還是海綿寶寶的聲音，但語調變了。
不是蟹堡王煎肉餅時那種高興的調子，是平的。
每一個字之間的間隔完全相等。
和哪吒副本里丫鬟端湯的腳步一樣。
龍顏把強光手電對準海綿寶寶的臉。
光柱照在他黃色的方形身體上。
海綿寶寶的皮膚表面有細孔，和真正的海綿一樣。
細孔裡滲出透明液體。
不是海水，是蟹黃堡的醬汁。
醬汁從他全身的細孔裡往外滲，匯成一條一條透明的線，順著黃色方形身體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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