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序列上有多少個容器。”
蟹老闆看著柱子底部堆著的幾萬塊石頭。
“他的序列是最後一條，最新的一條，上面有今天變成石頭的幾百條魚。”
不是幾萬個，是幾百個。
龍顏握緊手掌。
幾百個容器被排出去，比幾萬個強。
剩下的容器——幾萬個幾千年來變成石頭的人——會正常啟用。
亞特蘭蒂斯人的記憶會覆蓋他們。
他們會從石頭裡長出來，變成新的亞特蘭蒂斯人。
這是章魚哥等了幾千年的結果。
她不能把幾萬個全汙染了。
但她可以先把夜行和紀衍拉出來。
手機計時器跳了一下——06:00:00。
柱子上的文字亮到一半了。
藍綠色的光從柱子底部往上走，一行接一行。
亮過的地方，澆鑄文字像活了一樣流動。
亮到柱子中段的時候，穹頂開始振動。
不是上浮的振，是旋轉的振。
整塊淡藍色水晶穹頂極慢地轉動，每轉一圈，柱子上的光就往上走一截。
龍顏把夜行和紀衍搬到柱子正下方。
蟹老闆站在柱子旁邊，兩隻眼睛全盯著柱子上的光。
“還有六個小時，亮到頂端的時候，配方完成，柱子變成鑰匙，門開。”
龍顏蹲在夜行旁邊。
夜行胸口的“派大星”三個字又亮了。
紅色的光，配方識別到了壞掉的容器，正在把他從序列裡剔除。
石頭表面開始出現裂紋，不是章魚哥身上那種有規律的裂紋。
是密密麻麻的細紋，從胸口往全身擴散。裂紋越多，石頭越松。
紀衍也開始裂了，整條石頭魚表面全是細紋，魚鱗一片一片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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