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幾分鐘，門開的時候，我會跳進去。”
龍顏看著他。
“你跳進去幹什麼？”
蟹老闆的蟹鉗夾緊了。
“我是亞特蘭蒂斯人留下的工人，配方完成，我的工作結束了，門開了，我回家。”
“你家在門那邊？”
蟹老闆點了一下頭。
“門那邊是亞特蘭蒂斯離開時的海底，幾千年了，變成什麼樣我不知道，但那是家。”
柱子上的光走到百分之九十八。
地面振動加劇，柱子底部，白色石頭地面裂開一條縫。
不是裂，是門在推開，門縫裡透出光，不是藍綠色，不是灰色。
是白色的光，純白，沒有任何雜色。
龍顏把夜行和紀衍推到穹頂邊緣。
“你們出去，在外面等我。”
夜行握了一下她的手。
“你自己小心。”
他和紀衍從穹頂邊緣的臺階往上走，走出洞口，站在廣場沙地上。
穹頂裡只剩龍顏和蟹老闆。
柱子上的光走到百分之百。
整根柱子亮透了，藍綠色的光從柱子表面炸開，不是光，是記憶。
幾千年壓縮的全部記憶一瞬間釋放。
記憶衝進柱子底部堆著的幾萬塊石頭裡。
石頭同時亮起來，人形魚形全部變成藍綠色的光源。
光從石頭內部往外照，照得整個穹頂透明。
然後石頭開始長。
灰色石頭表面長出新的東西——皮膚，鱗片，眼睛，嘴。
幾萬塊石頭同時從內往外長，長成它們變成石頭之前的形狀。
魚長出魚鰭，人長出西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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