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股是夜行的，還是平靜，他相信龍顏。
第二股是淡水膜的，它在包裹那團灰色，把灰色往石頭孔隙里拉，孔隙很窄，灰色鑽進去容易，出來難。
第三股是灰色東西的，是飢餓，極深的飢餓，它在吞那片記憶，吞得很快，一口接一口。
吞到一半的時候，它發現了不對——這片記憶太完整了，完整到它吞不下去。
它自己的碎片和這片完整的記憶對不上，就像把一整塊拼圖塞進一個己經拼錯的拼圖裡，邊緣全部卡住了。
它想吐出來。
但淡水膜己經把孔隙封住了。
灰色東西在夜行的石頭身體裡掙扎。
不是往外衝，是往裡鑽。
它以為更深處有出口，往石頭最深處鑽。
越鑽越深。
淡水膜跟著它往裡收，像網一樣收緊袋口。
龍顏鬆開手。
手術刀切下來的那片記憶是鉤子。
記憶太完整，灰色東西吞不下去，卡住了。
淡水膜是網，把它封在石頭裡。
配方不認這具身體。
灰色東西困在裡面，找不到任何一條配方的編號通道可以爬出去。
它出不來了。
夜行的石頭身體停止了振動，石面那行字暗下去。
淡藍色的光滅了，灰色的光也滅了。
石頭恢復完全的灰色，和之前一樣。
但龍顏知道不一樣了。
她再次觸發【山神的祝福】。
夜行的情緒變了不是平靜，是重，多了一層的重。
淡水膜裹著灰色東西，沉在石頭最深處，像石頭裡關著一團還在動的飢餓。
但它在變弱，灰色東西離開了地基，離開了配方，斷了能量來源。
它會越來越弱，弱到最後，會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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