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東區一百隻、西區一百隻多出兩倍。
桶是完整的,沒有裂。
龍顏走到最近的一隻桶前往裡看,桶底有淡水。
不是滿的,每隻桶底只剩一個底兒。
幾千年蒸發剩下的,淡水的顏色不是透明的,是藍綠色的,很濃,像液體的光。
配方第三份味道,存在這些淡水裡,沒有流失,一首存到現在。
龍顏沿著石臺走了一圈。
三百隻桶,每一隻桶底都有藍綠色的淡水。
桶壁上刻著澆鑄文字,和東區西區一樣,記錄著配方工序。
但南區桶壁上的文字多了一段。
【第七道工序:釋放。】
【五份味道同時釋放的時候,壓縮的記憶會一瞬間擴散,擴散速度是聲音的一萬倍,從中央大殿擴散到比奇堡邊緣,只需要一次心跳的時間,擴散完成的時候,所有容器同時啟用。】
【啟用的順序是從最後一個容器開始,倒著往第一個容器啟用,最後一個容器是最後變成石頭的那條魚,第一個容器是章魚哥。】
【倒序啟用是有原因的,章魚哥是第一個容器,他承載的記憶最重,最後一個容器承載的記憶最輕,從輕到重,一層一層疊加,加到最後,章魚哥身體裡承載的是全部幾萬個容器記憶的總和。】
【他要一個人扛住亞特蘭蒂斯對海底的全部記憶,扛住了,記憶就能從石頭裡長出來,扛不住,他就碎了。】
【我們不知道他能不能扛住,但我們算過,算出來的結果是:他扛得住,因為他等了最久。】
龍顏讀完這幾行,把手從桶壁上收回來。
章魚哥是第一個容器,要扛全部記憶的總和。
他把24塊真名碎片的位置刻在自己身上,用“等”字抵抗灰色東西三百年。
他把石片全給了她,一塊沒留。
他只剩下一個“等”字,用這個字扛全部。
龍顏離開南區倉庫,往章魚哥的房子走,她推開門。
章魚哥站在牆邊,灰色石頭身體一動不動。
他石頭表面的“等”字裂紋還在,12筆,清清楚楚。
但筆畫比昨天更淡了,有些地方己經磨得只剩淺痕,他還在等。
等5天結束,等地基開啟,等全部記憶壓到他身上,扛住,或者碎。
龍顏走到他面前。
“章魚哥,你等了幾千年等我來,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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