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波幻覺落下時絞痛在脊椎底部炸開。
她彎腰乾嘔，吐出一點酸水。
她從揹包裡取出水壺喝了一口，壓住喉嚨口的苦味，然後靠著岩石坐滿八分鐘。
詛咒消退後她站起來繼續走。
菌毯在她腳下蠕動的頻率很低，對她沒什麼反應。
她把濾清菇旁邊的一塊石板翻開——那是先導卿刻的第三層石板。
她在石板背面又補了一筆炭跡：“林嶼的名字己被記住。”
她把石板放回原處，走向第二層的洞口。
第二層到了。
藤蔓橋還在，熒光真菌的冷綠光照得整層像浸在淺水裡。
蟲人站在橋中央，手裡握著骨矛。
它說：“你回來了。”
龍顏站在橋頭，嘔吐感堵在喉嚨口。
第五層到第西層的器官衰竭的後遺還在，第二層本身的詛咒又加了一層：
強烈嘔吐感加短暫意識模糊。
她跪在藤蔓橋上，吐了一次清水，然後坐倒。
意識模糊來了，斷片。
她前一秒在橋上，後一秒倒在了橋面上，中間的記憶被偷走了。
她用鼻子深吸氣，強迫自己回到當下的時間點。
蟲人從橋中央走過來。
它的前肢從腰間藤編囊袋裡取出一隻幹蟲蛹，推到她面前。
“吃！深淵一層蟲蛹，緩解嘔吐。”
龍顏拿起蟲蛹，外皮幹而軟，有酸味。
她咬了一小口，味道尖銳，但喉嚨口的嘔吐感真的降下去了。
“先導卿沒吃過這個？”
蟲人的複眼轉了一下。
“他上來的時候，沒人給他蟲蛹。
我那時候不知道他需要，我替他刻碑的時候己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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