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馬上走。
她轉過身，蟲人還站在平臺邊緣，骨矛拄在地上，複眼裡的綠色光點散開又聚攏。
“戴面具的人是誰？”
蟲人的前肢動了一下，那五根人手指在骨矛柄上敲了兩次。
“不知道名字，他不像先導卿那樣會告訴別人自己叫什麼。
他在五層很久了，比先導卿更久。
他有一個據點，很多幫手，都是戴面具的。
但他不是探窟家，是研究深淵的。”
龍顏把手術刀收回揹包側袋。
“你見過他？”
“見過一次。”蟲人的觸鬚往前彎了一點。
“他從第五層往第西層返的時候路過我這裡，他和他的幫手一起，幫手身上綁著白色方盒。
那些幫手走路樣子很呆，不說話。”
“他問你什麼了嗎？”
“問了。問我在第二層住了多少年，我說我這一族從第二層有藤蔓開始就在這裡。
他聽了之後點了一下頭，說了兩個字，‘記住’。”
蟲人停頓了一下，複眼裡的光點收攏到中心，又散開。
“後來先導卿下來的時候告訴我，那個人從第五層往上返是用了什麼方法讓自己不受詛咒。
先導卿沒有說是什麼方法，他只說那方法你不能用，我也不會用。”
龍顏聽到這裡，想起夜行在系統空間說過的一句話。
“動畫裡有個叫黎明卿的反派。”
夜行說的“黎明卿”和蟲人說的“戴面具的人”是不是同一個？
龍顏把思緒按下，現在不需要猜，她早晚會到第五層。
“蟲蛹呢？”她的聲音比剛才幹了一點。
蟲人低頭，用前肢從腰間一個藤編囊袋裡取出一個幹蟲蛹，遞給她。
蟲蛹的大小跟核桃差不多，外皮幹而軟，捏上去有輕微的彈性，表面有一層細粉。
“第一層的蟲蛹，緩解嘔吐。”蟲人說，
“先導卿留給我的配方，他說從深處往上返的人胃會爛掉，吃這個能撐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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