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雨的聲音說“回來吧”。
夜行的聲音說“小心腳下”。
先導卿的聲音說“你也會留在這裡”。
蟲人的振動說“名字是好東西”。
還有一個聲音她沒聽過，很沙啞，反覆說“彈藥包用完了”。
龍顏把兵工鏟換到左手。
她往巖壁方向退，背靠住岩石。
巖壁上有刻字，先導卿的，只有一行：“在這裡，你要學會懷疑自己腳下的地、吸進的氣、看見的光。”
她盯著這行字，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先導卿說的是“懷疑”，不是“害怕”。
懷疑是主動的，害怕是被動的。
她不應該繞開規則陷阱，她應該主動測試它們。
她站首了。
十二個影子繼續收縮圈子。
她往前邁出第一腳，踩進一片看起來正常的灰燼。
灰燼立刻變成水，水面在她腳底凍住，把她腳踝鎖在冰裡。
她用兵工鏟砸開冰面，冰碎了，腳能動了。
她記住了這片區域——水會凍結。
第二腳踩進一股熱風。
熱風燙紅了她的腳踝皮膚，但只有三秒，三秒後風冷了。
她記住了——熱風只燙三秒。
第三腳踩進無聲區。
耳邊所有聲音消失了十秒。
她聽不見自己的心跳，聽不見影子的低語。
但她發現無聲區是長條形的，往左三步就出去了。
她記住了。
十二個影子縮小了包圍圈，離她只有三步。
龍顏不退反進，踩著剛才測試過的路徑首接衝進離她最近的影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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