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顏剛停下來黎明卿先開口：“你回來了！這個資料我沒有，但希望能讓我驚喜。”
語氣裡沒有喜悅，只有記錄事實的平靜。
面具下的聲音繼續：
“你的右手觸感缺失，你的腳印變淺了。
你的存在正在被抹除，但你還帶著碎片。
這是從未被記錄過的組合。”
龍顏沒有回應他的分析。
她從防水袋裡取出規則圖，拿著炭筆的一端遞給他。
“你的規則圖我用了一部分，空白區域我自己補上了。”
黎明卿接過圖。
他低頭看圖上那些潦草筆跡。
她的字和他不一樣，沒有標尺沒有數字，全是歪歪扭扭的線條和加粗的警告符號。
他沉默的時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久。
不是在計算，不是在被羞辱。
沉默裡沒有任何熟悉的用途。
然後他開口說：“龍顏，謝謝你，這份資料我會儲存到下一次大滅絕之後。”
他退後一步，給她讓出進入據點的通道。
沒有提出新的交易，沒有問她碎片的事，沒有試圖挽留她。
她走過他身邊時他突然開口：
“先導卿在定居點的遺言你看到了，他說的對……不要用別人的命換自己的上升。
我不是他，你也不是我，你是第三種答案。”
他停了一拍，面具轉向她右手的方向。
“我不知道這個答案能走多遠。”
龍顏沒有回答，她把油燈從腰帶上解下放在據點門口的石臺上。
然後繼續往第西層的方向走，她沒有進據點，她不需要休息。
但她在路過結晶峽谷時右轉走進了先導卿的定居點。
石屋的門還敞著，她進去看了一眼石床，然後把牆上那句“不要用別人的命換自己的上升”用指尖重新描了一遍。
描完之後她蹲下來，在牆體最底下的空白處用炭筆寫了兩個字……顏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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