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廢棄祈手屍體的位置時，她發現屍體消失了。
不是被拖走了，是消失了。
原地只剩六個用盡的彈藥包散落在地上，彈藥包旁邊還有那張規則圖的副本，原樣沒動。
灰燼地面上沒有拖痕，沒有掙扎的痕跡，祈手的身體只是不在了。
她蹲下來檢查灰燼表面。
灰燼沒有翻動的痕跡，她突然想起規則化身在之前說過的一句話。
準確說是影子們反覆說的一句低語：
“凡是留在第六層的東西，都會被抹掉。”
她當時以為這是威脅，但現在看來可能是規則本身。
第六層不會永久保留任何存在的痕跡，包括死人。
她把祈手留下的規則圖副本撿起來，摺好和自己那張放在一起。
然後站起來繼續走。
走到第六層到第五層的豎井口，她看到了那個祈手。
祈手還站在豎井邊，手裡提著一盞油燈。
和下來時一樣的位置，一樣的姿勢。
面具下的護目鏡反著油燈的火苗。
他說：“那位大人讓我在這裡等你，他不確定你能不能回來……所以讓我等。”
龍顏看著他，說了一句：
“我還活著。”
祈手把油燈遞過去。
“拿著！第六層的規則帶不上去，但油燈不觸發任何陷阱，那位大人說得對，你活下來了，燈裡的油還剩一半。”
龍顏接過油燈，手和祈手的指尖碰了一下，她的手比祈手的更冰。
她把油燈掛在腰帶上，往豎井方向走了幾步踩住踏腳坑。
她對祈手說了聲等在那裡的祈手沒有回答，面具低下去，退到豎井邊緣的陰影裡。
她開始往上爬。
爬升過程中，存在抹除從腳踝蔓延到了膝蓋。
她每踩一級，膝蓋以下的觸感就薄一層。
踏腳坑的形狀她還能感覺到，但感覺被一層布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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