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概十分鐘，詛咒的第二波來了。
第五層上升到第西層的代價，器官輕度衰竭，心臟漏跳了一拍，然後節奏亂了。
她扶著巖壁站住，用手掌按著胸口。
呼吸變淺了，每次吸氣都只能吸到正常的一半深。肺裡像被人塞了一團溼棉花。
她在原地站了大概三分鐘，等心律慢慢回到正常，然後繼續走。
水潭方向傳來輕微的“嗒”聲。
一滴水從鐘乳石滴進水面，龍顏停住，數了三秒，沒有鐘乳石雨，她繼續走。
走到第三步時，水潭邊緣浮起一圈漣漪。
不是水滴造成的，是盲蛇，七八條盲蛇同時從水潭深處往她所在的方向游過來。
它們不靠聲音定位，靠熱量。
她的體溫在水潭邊緣形成了一團熱訊號。
龍顏沒有力氣跑。
她把油燈掛在石橋邊緣的巖釘上，左手取出多功能兵工鏟，把鏟頭拆卸換成錘頭。
她用錘頭輕輕敲了一下橋面。
聲音悶而短，不到三十分貝，但足夠在水面激起一圈振動。
盲蛇的陣型被聲波打亂，它們開始互相避讓，不再一致向她游過來。
她趁著這個間隙挪到石橋另一頭。
夜翼沒有出現，她的動作太慢了，聲音太低，夜翼把她當成了從鐘乳石上滑落的一滴水。
過橋後她坐倒在岩石上喘氣，器官衰竭的詛咒開始消退——她停留夠了。
呼吸慢慢恢復正常，心臟找回節律。
她取出水壺喝了一小口水，然後站起來繼續走。
走了幾步，她突然發現自己忘了第西層的水是從上往下滴還是從下往上滲的。
她站著想了十秒，想不起來。
不重要核心記憶沒丟。
時雨的臉、夜行的聲音、章魚哥的等待、先導卿的名字……這些還不模糊。
【記憶】天賦在保護關鍵資訊，只讓細節被抹掉。
她找到通往第三層的豎井，抓住踏腳坑開始往上爬。
第三層的孢子霧比下來時薄了一點，但仍然能見度不到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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