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雨沒有分開她留在龍顏身邊，主動挑了白樹方向的探索任務。
素心分開做兩邊的交叉核驗，她要求在兩組之間來回走，龍顏同意了。
龍顏、時雨和素心往白樹密集的方向走。
身後傳來高強脫鞋踩進溪水裡的水花聲，還有羅小安蹲在岸上翻開筆記本的聲音，他嘴裡唸叨了一句“這溪水比我想的冰”。
白樹分三小片。
每片之間隔著幾棵普通樺樹或老樟。
龍顏蹲在其中一棵白樹根部，樹皮上的淺淡人臉紋路沒有嘴裡說的那個字口形，而是眼皮的摺痕比剛才深了一絲。
她把熊掌貼在樹皮上，等了大概十秒，樹皮內側傳來一種很慢很鈍的脈動。
不是心臟的節奏，是液流被壓進很細的導管後又回彈的震動。
“在動！”她說。
時雨在她旁邊蹲下來，也把手貼上去。
她的天賦給了她一記很輕的方向感偏移。
她說：“不是往上到樹冠，是往下到根系。”
素心站在兩棵白樹之間，背對她們看著林緣方向。
她習慣性地把左前臂疊在胸前，右手指尖無意識地在自己的手肘關節上輕輕敲著節拍。
隔了一會她才開口：“如果白樹的養分是往下走的，那它在地上長人臉可能不是針對我們，而是在等底下的人。”
龍顏把揹包側袋裡熊二給她的藤環取出來，用指腹捏了一下藤環收口處纏著的貓毛。
那撮淡黃色的毛己經乾透了，但捏住的時候能感覺到一種輕微的靜電回彈。
橘貓不是隨便把毛留在上面的，是把這圈細藤當成了某個固定的標誌來標定位置。
她站起來。
溪水邊突然傳來高強一聲壓低了卻壓不住興奮的喊聲：“抓到一條！——羅小安你別拿鉛筆戳我！”
然後是羅小安的聲音：“我沒戳你，是你的腳趾踢到我的筆了，這條魚的鰓紋不對稱！”
素心己經轉身往溪水方向走，龍顏把藤環收回揹包，和時雨一起跟過去。
高強站在溪水裡，褲腿溼到膝蓋以上，兩隻熊掌捧著一尾還在甩尾巴的鯽魚。
魚的鱗片在漫射光裡發著暗銀色的光。
羅小安蹲在岸上，己經在他的筆記本上把鯽魚的鰓紋用量角尺法畫了個不對稱的記號左邊的鰓裂比右邊短了約十分之一。
“鰓紋不對稱可能是環境應激。”羅小安說，“水質沒問題，說明水底有別的壓力源。”
素心接過鯽魚，先檢查了一下魚的背鰭、鱗片完整性，然後看魚的嘴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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