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強從溪水裡爬上來，蹲在岸邊甩手上的水。
他的目光在貓牌和魚之間來回移動。
羅小安己經用筆記對照完牌徑和魚側壓痕的吻合程度，抬頭說出他的推斷，水底可能有不止一塊貓牌沉在溪床上，鯽魚在貼著底下游過時蹭到了它。
他還補充說溪底的水流方向偏向西岸，貓牌如果順著水流會堆積在溪流轉彎處的石縫區域。
“那我們去撈？”高強說。
“撈魚己經夠了！”素心攔住他，“我們手裡有一條魚，夠換肥波的情報。
水底的東西是副本環境殘留，不是任務道具。在沒有確認底棲風險之前不要下水去撈。
規則西先把第二層的情報視窗開啟，換出來的資訊再回來複核溪底貓牌會更安全。”
高強聽完沒再堅持。
龍顏把老貓牌收回防水袋。
她沒跟高強說那枚老貓牌和魚皮壓痕的切角差異在邊——老貓牌的邊緣光滑是因為磨損，水底如果是新牌，壓痕邊緣的切角應該更銳。
橘貓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溪水對岸的樹根後。
它蹲坐在一棵斜生的老樟樹根部，尾巴從樹根上垂下來，尾尖碰到水面又抬起來。
琥珀色的眼睛沒有閃避任何人的視線。它嘴裡叼著貓牌。
這次貓牌的表面是溼的，上面的刻字沾了水比第一面更容易辨認。
龍顏隔著溪水與它對視時眯了一下眼看清了第一個字三點水旁，水點很清晰，不是蹭痕。
“你一首在往水底放東西！”龍顏說，“放了多久？”
橘貓沒有叫。
它把前爪往溪水裡踩了一步，低頭把貓牌放在淺水石臺上。
然後它退回去，用爪子把附近的一小塊鵝卵石翻了個面，石底面朝上半擱在貓牌邊緣。
這個動作用意很明確，它在等龍顏過去取那一塊。
龍顏沒走對岸她繞了半圈從上游石樁處踩水過來，腳掌踩進淺水時發現這塊石臺周邊的水溫比高強抓魚那段低很多。
貓牌被端放在石臺正中間，她伸手拿時發現牌面上有水點，但不是模糊的，是順著刻痕凹槽在自行匯成清晰的筆畫。
她把貓牌翻過來，背面沒有字，只有三道新爪痕，和熊二洞口樹枝上那道窄爪痕的深度完全一致。
橘貓劃了個三。
時雨在對岸忽然蹲下用指節按緊太陽穴。
方向感錨點在往西北方向被輕微拉偏了約一到兩度不是空間方向，是副本底層有東西在用某種低頻振動拉拽她的錨點。
她閉著眼描述完後重新睜開眼睛，說那種感覺“像是以前在狗熊嶺裡面感覺過的、那種有人硬要拽你去看一個東西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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