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顏把新貓牌收進揹包內側,橘貓甩掉前爪上的溼泥轉身消失在樹根後面。
溪水復回寂靜,高強把藤簍拎起來又確認了一遍兩條鯽魚還在。
他說這魚比菜市場賣的滑。
羅小安反駁那是你家菜市場不新鮮。
素心沒理他們,低頭在手機備忘錄上把貓牌的發現時間和貓毛靜電衰減的時限對照了一遍。
龍顏走回溪水東岸蹲在時雨旁邊問了一句方向錨點現在穩不穩,時雨說穩了,但在低頻拉扯方向上新增了微弱的座標。
那個座標在熊二山洞和白樹根之間各標了一份。
她說橘貓在這張圖上把三個點拉成了一個三角。
龍顏把藤環掏出來。
她解下了藤環收口處兩撮貓毛,一撮放在溪岸東邊的石頭上,離熊二山洞最近點。
另一撮放在溪水邊白樹最密集的位置,靠近白樹幹的人臉上嘴唇快要接近完全閉合的一棵。
藤環本身是她握在熊掌裡被她的體溫再度烘暖之後放進防水袋底層,和刻字不全的老貓牌疊放在一起。
五點三角連線成型。
回去的路上所有人仍不知道第二層的入口長什麼樣,只是不約而同地重新開始觀察更遠處那些白樹樹幹的朝向。
它們的嘴唇朝向和耳廓摺痕現在和橘貓掰著指頭劃出來的三角方向隱約一致,全都朝一棵沒人眼熟的空心白樹側過了臉。
五人在溪水邊短暫休整。
高強把藤簍從水裡拎起來,兩條鯽魚還在甩尾巴,水花濺在他熊臉上。他用爪子抹了一把臉。“魚有了。第二層入口在哪?”
沒人回答他。龍顏站著,視線從溪水對岸那棵老樟樹移向更遠處的一片白樹。橘貓消失的方向不是隨便選的——它每次離開都走同一條弧線,從老樟樹根繞到白樹密集區,然後消失在空心白樹附近。她之前沒注意到弧線的終點是同一棵樹。
“白樹的朝向有問題。”她說。
羅小安抬起頭,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他把自己左前臂上的記錄翻到第一頁,那上面畫著他在剛落地時標記的幾棵白樹位置。他用鉛筆頭點了點其中三個點。“這三棵是我在進山洞之前標的。當時樹幹上的人臉紋路都朝南,和光照方向一致。現在不對了。”
現在那些人臉紋路的嘴唇方向偏了。偏的角度不統一——有的偏西,有的偏西北,但所有偏移都指向同一片灌木叢後方。
時雨閉上眼睛,手指按在太陽穴上。她的方向感天賦被她主動調低了靈敏度,只保留對錨點的被動感知。“不是空間方向在變。是樹根在動。樹根往下探的時候拖動了樹幹的角度,速度很慢,但方向一致。”她睜開眼,指向灌木叢後方,“那邊。”
“那就去。”高強把藤簍抱起來,“魚我拎著,到了入口要是要餵貓,現成的。”
五人穿過灌木叢。灌木不高,枝條上掛著露水,龍顏的熊毛被蹭溼了一片。她伸手撥開最後一根枝條,停下了。
一棵空心白樹站在面前。
樹幹比周圍的白樹粗出整整一圈,樹皮表面的人臉紋路不是淺淡的嘴唇微張,而是嘴唇完全張開。
人臉的眼窩位置有兩個深凹洞,裡面沒有樹皮,只有木質。
嘴唇張開的弧形內部是中空的,樹幹中間是空的,從根部一首裂到大概兩人高的位置。
。口傷的合癒沒還像,卷往在皮樹的生新有緣邊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