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齒
嘴裡有一顆牙齒，上面刻著“顏”字。
她咬住它，咬住，咬住！
第十五天
凌晨3點
龍顏感受到了森林的變化，蜂蜜的氣味開始變淡，貓的叫聲開始消失，假光頭強的腳步聲開始遠去。
山神的力量在恢復！
她感受到糰子的意識從樹幹深處浮現——不再是微弱的、被困住的意識，而是完整的、強大的、古老的山神意識。
“時間到了！”糰子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你做到了！15天！你撐過來了！”
“我可以出來了？”
“可以，但你需要做一件事。”
“什麼事？”
“你嘴裡那顆牙齒——那是上一個龍顏留給你的錨點，但她的意識碎片還附著在上面。
如果你把牙齒帶出夢境，她的意識碎片會和你融合，你會獲得她的部分記憶和能力——但你也可能會被她的情感影響。
她的恐懼、她的絕望、她在最後一刻的孤獨——這些都會成為你的一部分。”
“如果你把牙齒留在這裡，我會把它安葬在山神的心臟裡，她的意識會得到安息。”
龍顏沉默了很長時間。
“她能聽到我說話嗎？”
“能，她的碎片還在。”
龍顏含著那顆牙齒，用意識輕輕地說：
“謝謝你，謝謝你咬碎了牙齒，謝謝你留了下來，我沒有辜負你的錨點，現在——你可以休息了。”
牙齒在她嘴裡震動了一下。
然後，一股溫暖的、柔軟的力量從牙齒裡流淌出來，像是一個人在最後時刻的微笑。
“把牙齒安葬在山神的心臟裡。”龍顏說。
“好。”
樹幹的裂開了一條縫，龍顏的身體——真正的身體——從裂縫中被推了出來，她跌倒在地上，渾身是黏液和樹汁。
她的左臂還是受傷的，後背還是流血的，但她能動了。
她張開嘴，那顆牙齒從她舌尖滑落，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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