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寫的‘久’和通道里那個東西說的‘久’，是掌門在學它……或者它在學掌門？”
龍顏走到夾牆入口，夾牆在劍爐內側的角落裡，原本被一排放藥材的木架子擋著。
時雨己經把木架子挪開了一截，露出一道用青磚砌成的暗門。
暗門是半開著的，門縫裡透出一線藍綠色的冷光。
她把銀質手術刀從袖口滑出來，握在右手。
然後她蹲下來，用手術刀的刀尖在地面上刻了三個字：“墨瘴源”。
她在心裡確認了這個通道通向的地方全部指向同一個事實：
墨瘴的源頭不在松林裡是在地下，掌門三個月前閉關不是為了修煉，是為了封住這條通道。
他失敗了，現在墨瘴正在從地下往地上滲透，入夜後的第一次擴散馬上要來了。
而通道底層那個不斷念著“久”字的東西，可能會在擴散時從通道里出來。
龍顏把手術刀收回袖口，站起來。
夾牆暗門裡滲出的藍綠色冷光打在她靴尖上，光很薄，不照亮任何東西，只是讓暗門邊緣的青磚表面多了一層幽幽的灰綠色。
她轉頭看夜行，夜行己經把長虹劍握在右手，劍身赤紅的劍芒和暗門裡的冷光撞在一起，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拉出一道分界線。
“這條通道通往地下，掌門三個月前封住它，但墨瘴還是從裡面滲出來了。
通道底層那個東西，不管是掌門學它還是它學掌門，它現在己經醒了。
入夜第一次擴散隨時會來，如果通道是墨瘴源頭，擴散時這條通道會最先被灌滿。”
夜行把往生鈴從腰帶上解下來，龍顏之前還給他了，鈴舌還帶著松林裡沾上的黏液乾涸後的細碎黑粉。
他用拇指擦掉鈴舌上的殘渣，把鈴掛在腰帶上最順手的位置。
“那就趁擴散沒來，先下去看看。”
時雨從石板上站起來，左手纏著繃帶，右手把紫雲劍拔出來。
“我跟你們一起。”
“你留上面，眼白裡的灰線還沒退。再接觸高濃度汙染，灰線會蔓延到虹膜。
阿芷的哥哥在圍牆邊，阿芷在寨子裡。
這兩個孩子需要一個能看見汙染的人守著。
後院還有代理掌門他們都看不見墨瘴，如果菌絲從夾牆裡冒出來，只有你能提前發現。”
時雨想說什麼，但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滲血的繃帶，又看了一眼圍牆邊石板上躺著的男孩。男孩左臂上的菌絲在冰魄劍的寒氣壓制下暫時停止了擴散，但菌絲還活著，還在緩慢蠕動。她把紫雲劍插回背後。
“劍爐鐵皮門的鎖是新的，如果通道里有東西想出來，這扇門擋不住它。”
“不用擋。”龍顏說，“我們會在它出來之前找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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