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鳳嬌腦子“嗡”的一聲，手裡的押金差點沒攥住。曉雅今年才十三，要是她也學著別人去辦了張假證，那這茫茫人海里，連年齡名字都對不上號，她上哪兒撈人去？
林美姣在一旁拉了拉她的袖子，低聲說：“姐，別愣著了，先去廠門口找人問問吧。”
老闆娘瞥見林鳳嬌臉色發白，倒也沒再多嘴，只把房門鑰匙收回去，補了一句：“你們是來找廠的吧？現在開年，大把工廠招人，只要不怕苦不怕累，都能進廠！”
林鳳嬌沒再說什麼，點點頭，兩人走出旅館，在路邊一人買了一份五毛的炒粉，邊走邊吃，朝劉茜曾經待過的工廠走去。
來到工廠外，工廠外的街邊有好幾個擺攤賣早餐的，裡面不少人出來買早餐。林鳳嬌一看，機會來了。
兩人以最快的速度幾口扒完手裡的炒粉，油漬蹭在指尖也顧不上擦，快步走到工廠大門口。
這會兒正是早高峰，流水線的工人三三兩兩湧出來，扎堆在早餐攤前。油條的香氣、豆漿的熱氣混著年輕人的說笑聲，鬧鬨鬨的一片。
門口人來人往，全是十幾二十歲的年輕打工妹、打工仔，一張張陌生的面孔掠過，林鳳嬌盯著人群看得眼睛發酸，攥緊的手心全是冷汗，生怕錯過半點線索。
她定了定神，一眼瞅見攤邊站著個眉眼甜甜的小姑娘，看著老實乖巧，正低頭小口啃著包子。
林鳳嬌立馬快步湊了上去，語氣帶著壓不住的急切：“姑娘，麻煩問你個事，你認不認識廠裡一個叫劉茜的姑娘？之前一首在這上班的。”
那甜美女孩聞聲抬頭，眨巴著一雙乾淨的眼睛，滿臉都是疑惑，輕輕搖了搖頭：“阿姨，我不知道呢，我是上個月才新來進廠的，車間裡的同事還沒認全，從沒聽過這個名字。”
這話像一盆涼水，輕輕澆在林鳳嬌剛提起的心上。她眼底的光亮瞬間暗了大半，肩膀不自覺塌了下來，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頹喪，勉強扯了扯嘴角，低聲道：“沒事，謝謝你啊姑娘。”
看著女孩轉身走進人群，林鳳嬌沒敢停下，轉頭又在人流裡張望，立馬盯上了一旁看著穩重老練的中年女人。
女人看著西十出頭，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手上帶著常年做工磨出的薄繭，一看就是在廠裡幹了多年的老員工。
林鳳嬌趕緊上前攔住她，又把問話重複了一遍：“大姐，麻煩問問，你們廠裡有沒有個叫劉茜的女工？”
中年女人停下動作，抬眼打量了林鳳嬌兩眼，思索了幾秒，慢悠悠開口：“劉茜？我記起來了，兩年前我們車間確實有這麼個小姑娘，年紀輕輕的，手腳倒是麻利。”
這話一齣，林鳳嬌瞬間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原本灰暗的眼睛驟然亮起來，整個人都繃緊了，連忙追問：“真的？那她現在人呢？還在廠裡幹活不？”
“早走咯。”女人擺了擺手，語氣平淡隨意，“當初沒做幾個月就辭工走人了。”
“走了？那她去哪裡了啊大姐！你知不知道她去了哪兒？”林鳳嬌聲音都微微發顫，死死盯著對方，生怕錯過一絲訊息。
“我哪清楚啊！”中年女人攤攤手，一臉不知情的樣子，“聽當時車間裡的人閒聊說，她那時候談了個男朋友，後來乾脆跟著那男的跑了，之後就再也沒訊息，徹底斷了聯絡，我們誰也不知道她去處。”
短短幾句話，徹底碾碎了林鳳嬌剛剛燃起的所有希望。
她瞬間像只徹底洩了氣的皮球，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呆呆站在原地，腦子嗡嗡作響。
折騰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摸到一點線索，到頭來還是斷了。看來這偌大的工廠，根本沒人知道劉茜的下落，更別說跟著劉茜過來的自家女兒了。
一旁的林美姣看著姐姐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也又急又酸，輕輕伸手扶住她的胳膊，默默陪著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就在兩人滿心絕望、快要束手無策的時候，一道清脆的女聲忽然從旁邊傳了過來。
“你們找劉茜？”
林鳳嬌猛地抬頭，只見是個扎著高馬尾、看著爽朗利落的年輕女工，手裡提著打包的豆漿，正疑惑地看著她們。
女孩上下打量了姐妹二人一番，再次開口問道：“你們是她什麼人啊？這麼著急找她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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