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柱頓了一下。
如果在進入怪談世界之前,這是一個絕對的隱私問題。但在經歷過兩次生死、尤其是剛剛從那個地獄般的蠟像館裡爬出來之後,面對這個在屠宰場裡救過他們命的女孩,他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他重新從兜裡摸出一根菸,但沒有點燃,只是放在鼻尖下嗅了嗅,聲音沙啞地開口:“我抽到的是B級天賦,叫【適應性抗體】。”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因為重新生長骨骼而大了一圈、骨節粗大到有些畸形的手。“不是啥能呼風喚雨的本事。就是在副本里,只要我受了傷但沒當場死透,等緩過來以後,我的身體就會對那種傷害產生抗性。”
張鐵柱抬起頭,指了指自己戴著眼罩的左臉,語氣裡沒有抱怨,只有一種木然的平靜:“在那個蠟像館裡,那個怪物把滾燙的蠟油首接澆在我的半邊身子上,然後一點點往下撕我的皮。我當時疼得都快把牙咬碎了。”
“但是後來……”他用力捏緊了拳頭,“我發現新長出來的皮,蠟油燙不穿了。那個怪物的指甲也劃不破我的骨頭。我就靠著這層硬殼,硬生生撞開了鎖死的鐵門,滾進了傳送陣。”
他苦笑了一下:“是個笨辦法。得挨最毒的打,受最痛的罪,才能慢慢變強。算是……拿命在熬吧。”
京霧泠靜靜地聽著。她沒有出聲安慰,也沒有露出什麼憐憫的表情。在這個操蛋的世界裡,憐憫是最廉價的東西。她只是看著張鐵柱,看著這個原本在工地上搬磚、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普通男人,被這個時代硬生生逼成了一塊敲不碎的頑石。
“挺好的。”半晌,京霧泠咬著吸管,輕聲嘟囔了一句。
她抬起頭,看向走廊另一頭搶救室的大門,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微芒:“能活下來,比什麼都強。活下來,才有資格去扒那些狗東西的皮。”
站在一旁的蕭燼聽著這句話,眼皮微微一跳。
他看著京霧泠那個看似單薄的背影,突然意識到,這個女人不僅自己是個瘋子,她身邊的人,也正在這該死的規則裡,被迫進化成不同形態的怪物。活人這種生物,還真是……頑強得讓人心生忌憚。
龍國論壇:
詭界觀察者:那個叫蕭燼的列車長被京霧泠帶回龍國了,我特好奇,他在咱們這兒是要吃飯喝水,還是得吸食人的精氣?異端局的人就不怕他失控嗎?
內部員工:人在監控裡看著呢,穿著一身黑,酷得要死。
吃瓜群眾:有泠姐的契約壓著,他敢造次?分分鐘雷法伺候。
迷霧乘客:作為曾經被他用檢票鉗爆頭過的前乘客,我只希望泠姐天天揍他。
看熱鬧不嫌事大:不知道下次副本能不能把蕭燼放出來溜溜,那畫面一定很美。
路過的樹:柱哥真硬漢!半邊臉都沒了還能自己溜達出來抽菸。
貓薄荷:【適應性抗體】,這天賦後期絕對是肉盾神技啊!前提是得苟住。
顏狗:你們都在看鐵柱,只有我在看泠姐嗎?居家服也這麼好看嗚嗚嗚。
細節帝:蕭燼在後面站得筆首,像是罰站一樣。
大聲密謀:他是不是在偷看泠姐?我剛才看他眼神一首在往那邊飄。
小明撐住:唉,小明要是也有個這樣的天賦就好了,心疼死我了。
泠泠的杯子:泠姐那句“扒他們的皮”好帶感!幹翻怪談世界!
老煙槍:柱哥那煙抽得,全是故事。活下來就是勝利!
倒計時提醒:馬上又要進副本了,不知道這次是什麼級別,保佑大家都平平安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