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絕接過情報掃了一眼,他眼底沒有半分慌亂,周身常年征戰沉澱下來的氣度沉穩懾人,聲音鏗鏘有力。
“傳令全軍,各營分守對應隘口,弓弩手列陣前排,步兵持盾居中,騎兵分兩隊繞至兩側山谷埋伏。”
敵軍長途奔襲,哪怕謝景言做了準備,他們的糧草輜重也支撐不了長久戰事。
南疆軍只需穩住前三日,耗光對方銳氣,之後便能掌握戰場主動權。
一條條軍令有條不紊的下達,麾下副將紛紛領命離去,營中數萬兵士有條不紊的調動排布。
蕭絕大盛戰神的名頭絕非虛名,只因無論局勢何等兇險,他都能精準把控戰局,穩住全軍軍心。
軍心穩了,仗就不難打了。
而與此同時,南越大營之中,範先生正苦口婆心的勸著謝景言。
“陛下,您實在犯不上御駕親征啊!”
“如今咱們有整個南越託底,您只需穩居後方指揮坐鎮,便可將大盛軍趕回去,又何必來前線涉險?”
他身後的幕僚們也都紛紛開口。
“是啊陛下,您千金之軀,怎可輕易步入險地?”
“咱們大啟還要靠陛下您穩定軍心,您萬萬不能涉險啊!”
“……”
謝景言掃了眾人一眼,對他們的話不為所動,“朕心意已決,諸位愛卿不必再勸。”
這話一齣,範先生等人面面相覷,倒是沒人再敢開口。
誰都知道他們這位陛下看著好說話,但只要他決定的事,誰都無法改變。
“蕭絕那邊如何了?”謝景言見眾人不說話,出聲問道。
他倒是不會生這些人的氣,畢竟能在這裡的,都是他的心腹,他們也是擔心他的安危,他還沒不識好歹到昏聵的地步。
範先生上前一步道:“南疆軍應戰後並沒有異動,咱們的人只看到他們這幾日都在加緊操練。”
“沒有異動?”謝景言蹙眉沉思,“以蕭絕的性子,不可能完全不動。”
除非對方在憋著什麼大招。
範先生思索片刻後道:“或許他們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合適的時機?”謝景言勾起一抹冷笑,“那朕會讓他知道,任何時候都不合適。”
範先生一愣,立刻問道:“陛下想做什麼?”
“傳令下去,”謝景言淡淡道,“今夜丑時三刻隨朕夜襲南疆軍主力。”
“什麼?”範先生聞言大驚,“陛下萬萬不可啊!”
今晚就直接進攻南疆軍主力的話,那不就是硬碰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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