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我也信你。信你會是個好皇帝，信你不會因私廢公，信你不會因為自己的意難平，去為難一個真正有才學的臣子。」
容垣的眼角泛紅，忽然對著馬車簾子裡的宋允騫喊了一聲。
「宋允騫!高位、權勢、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給你!你苦讀數年，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施展抱負?我現在就給你這個機會!只要你......」
車簾掀開了。
宋允騫下了馬車在我身邊站定，迎著容垣的眼睛，不避不讓。
「殿下，未來江山是您的，您想重用誰、不重用誰，都是您的決定。」
「選擇不用我，是您的損失，不是我的。」
容垣的肩膀一下子塌了下去，喃喃開口。
「你連苦讀數年，好不容易得來的仕途，都可以不要嗎?」
「這就是......傾盡所有愛一人嗎?」
「我做不到......做不到。」
我對他產生不了半分憐惜。
「殿下，我們還是別見面了。」
他的臉色微微一白。
「只要見了面，心中總會有不甘。
我賭不起那個萬一。」
「我不想因為那萬一，讓自己好不容易安下來的日子，再起波瀾。」
「我本想過，拿救命之恩來做交換，求你日後對我夫君不偏不倚、多加照拂。可我想了又想，這樣做，倒像是在質疑你的人品。」
「你前世便是個好君王，這一世，我相信你仍是。」
「但你若將我留下，我和你的結局，最終只有魚死網破。」
容垣嚥下滿滿的不甘，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好。」
我沒有再說什麼，朝他欠了欠身，轉身上了馬車。
......
23
回去時，正趕上青梨出閣。
滿院紅綢，鑼鼓喧天。
她穿著大紅嫁衣坐在床邊，眼眶紅紅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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