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麼努力，那麼多年的寒窗苦讀，難道就為了回汴州去?
皇后見我神色有異，溫聲道:「宋大人是個有主意的。你回去好好同他說說，興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我謝了恩，出了宮門，一路往回走。
21
回到府中，遠遠便看見下人們進進出出，抬著箱籠。
院子裡堆了好幾只大箱子，敞著口，正在往裡塞東西。
宋允騫站在廊下，正一樣一樣地清點。
我走過去，從身後環住了他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背上。
「為什麼?為什麼要回汴州?」
他轉過身來，溫柔地看著我。
「祖父身子骨不好，家裡人都還在汴州。」
「而且，我家娘子的家人，不也在汴州嗎?」
我一怔。
「你上京之前，偷偷哭過。我看到了。」
原來他看到了。
那夜我獨自坐在窗前，想著這一去便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到母親和父親，想著青梨剛定了親，怕是趕不上她的婚禮，想著大嫂的珣兒下次再見怕是已經認不得我了......
想著想著，便掉了兩滴淚。
我以為沒人看見，可他看見了。
「去哪裡不是做出番政績來?」
宋允騫笑了笑。
「汴州也有汴州的好處。娘子，你放心，我不會叫你委屈的。」
我望著他，鼻子一酸，把那點溼意逼了回去。
汴州就汴州罷。
他在哪兒，哪兒便是家。
......
22
離京那日，天矇矇亮，城門剛開。
馬車緩緩駛出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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