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是什麼蠻不講理的人。
衛迎山嘴角掛起善解人意的微笑。
面對一屋子女眷似有若無的視線,尤帶稚氣的臉上處變不驚:“各位可得看清楚,自打我入這承恩侯府後,可從未主動提及讓老夫人放著其他賓客不管,專門為我作陪。”
“是老夫人憐我年紀小,怕第一次來府上不習慣,不得不將其他賓客放在一旁。”
“別宴後傳出什麼大公主鄉野出來的,一朝得勢便猖狂這種話,要是父皇為此責問,我可是會纏著父皇追根究底的,畢竟無中生有的事沒人會願意背這個鍋不是?”
承恩侯老夫人邁出房間的步子一頓,其他人則若無其事的轉開視線,只是面上多少有些訕訕,這位大公主確實是個厲害的。
她們這些自成一圈的京城權貴女眷,在此之前確實因為她是從鄉野半道被接回來的,心中有些不以為然。
身份尊貴又怎樣,這些年流落鄉野沒有接受過正統的貴族教育,過著泥腿子的生活。
猛然被從天而降的餡餅砸中,窮人乍富,不定怎麼得意忘形,沒有皇室該有的姿態。
不少人抱著這種看笑話的隱秘心思來參加今日的壽宴,事後還可以在圈子裡明裡暗裡擠兌擠兌這位公主,來顯現自己的優越感。
身份尊貴的公主規矩還不如她們呢。
沒想到她們這些心思,就這麼被這個尚且年幼的公主這麼明晃晃的點出來。
人家說得清楚只要今日有什麼不利她的言論傳出去,都是在坐的各位導致的,會徹查。
她們還能說什麼?
只能面上陪著笑,老老實實的不敢再拾起之前的打算,那位對這個女兒可是看重得很,要是女兒真的鬧起來,遭殃的只會是她們。
衛迎山滿意的看著大家將自己的心思收好,這才對嘛,當碎嘴子可不是大家風範。
上輩子她可沒少被這群人背地裡嘀咕,還傳出山野蠻子這種綽號,她確實是山野蠻子不錯,可也不是能任人說的。
一頓壽宴吃得她通身舒坦,也許是看出她不好惹又不按常理出牌,那些平日裡自視甚高的貴婦人也變得妙語連珠起來。
不陰陽怪氣時也是能好好的說話的。
既然她們願意奉承,衛迎山也樂得配合,笑得開懷,畢竟誰不喜歡樂子。
從來都是作為人群焦點的衛寶畫,沒想到自己期待了許久的壽宴會變得這般索然無味,情況與她設想的完全不一樣。
在一室其樂融融中,心不在焉的用完飯,連平日交好的表姊妹搭話,也沒有心思理會。
神色複雜得看向如魚得水的衛迎山,姐姐似乎能輕而易舉吸引別人的目光,可這一切在這之前明明都是她的。
正當她在柔腸百結之際,突然聽得前廳傳來大聲喧譁聲,其中還夾雜著悲切的哭喊。
聽得屋內的女眷面面相覷,發生什麼事了?怎麼在承恩侯老夫人六十大壽這般喜慶祝的日子裡,發出這樣喪氣的聲響。
一首陪同在側的大夫人見狀趕緊安撫大家:“想來是哪個不知輕重的奴僕衝撞了前廳的貴人,大家不用憂心,我先過去看看。”








